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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游歌好不容易得了個假期,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媽媽去雜志社跟編輯商量她的短篇集出版的事情,托馬斯的短期出差被延長成了長期,艾琳一大早就跟戴維斯去了舞蹈工作室,下午還得回俱樂部上冰。只留下他孤家寡人一個負擔起了看一天家的責任。
前幾天多倫多下了一場大雪,外邊的積雪還沒化干凈呢,昨天深夜又開始飄起小雪花。俞游歌揣著手從客廳窗戶往外看,雪已經停了,他家小院子里又被細細密密地疊了一層薄薄的雪。他看了一會兒,覺得反正也是閑得無聊,不如去把院子里的雪清一清。
俞游歌從工具間翻出了前幾天媽媽掃雪時候用過的掃帚,從上到下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開門掃雪去也。
小路上的雪很好掃,蓋在花花草草上的那些因為積得不厚不用太管,清完了一遍,堆起來的其實只有一小堆。俞游歌把掃帚立在門邊,蹲在雪堆旁邊,抓了一捧雪出來,捏成了一個袖珍小雪人。他看著這個小雪人,簡陋得不行,一個大雪球疊一個小雪球,小雪球上讓他用小手指頭戳出了兩個窟窿權當是眼睛了。
俞游歌噗嗤一聲笑出來,想起來程于非還沒讀研的時候,也是有一次下雪,他倆在俱樂部門口,捏了這么兩個雪人出來。
他要是沒想起來程于非還好,這么觸情生情地一想起來了,俞游歌突然咂摸出了一點不對勁兒來。
程于非從他們開始比四大洲賽的時候就聯系不到,信息不回,朋友圈不發,ins和臉書上都是停更的狀態。他突然想起來冰協內部公開名單的那天晚上,程于非那句說了半截的話了。
他當時說有驚喜。什么驚喜?
俞游歌又想到了早上哈維教練的那個電話,接機那幾句明顯就不是他工作狀態的語氣啊。
他們想干什么?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
俞游歌繼續蹲著跟手心里的雪人大眼瞪小眼。他戳了一下它的頭,把人家給戳了個腦漿迸裂,只得又捏了一把雪,給它把腦袋補好。一邊補一邊念叨:“我覺得我一定是猜中了。我教練對待工作這么嚴肅的一個人,怎么可能開玩笑一樣的就把我帶出去了。所以一定是我哥,一定是,對吧,沒毛病。”
第二天一早,哈維教練準時出現在俞游歌的家門口。他還沒來得及打個電話告訴寶貝徒弟自己已經到了,就聽見人家開著個窗戶嚎著說馬上就下來。
沒等兩分鐘,俞游歌拉開車門,刷地一下就跳上了副駕。
哈維狐疑地看他:“你干什么這么激動?”
俞游歌傻笑兩聲:“我猜出來你要帶我去見誰啦!”
“瞎扯,你又沒見過人家。”哈維摸了下鼻尖,發動了車子,直奔機場而去了。
他們到航班到達出站口的時候,時間剛剛好,信息大屏上已經顯示航班已到達了。俞游歌還是難掩激動,纏著哈維不停問他是不是他程哥要來了。哈維不敢搭理他,正想著怎么把這事兒圓過去的時候,終于看到了救兵。
早早就過來一同接機的加拿大冰協的兩個工作人員過來跟他們打招呼了。
俞游歌旁聽了一會兒,聽出真的是工作上的事,瞬間閉了麥,鵪鶉一樣縮在旁邊不說話了。
沒等他失落五分鐘,哈維拉了一把他的胳膊,說人已經到了。
俞游歌抬頭看過去,冰協工作人員旁邊多了一個腳邊放著行李箱的美國中年男士,個子挺高,風度翩翩,一看就知識淵博。俞游歌滿心哀怨,心里說我不認識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