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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迷茫很抽象,能具體點嗎?"
楚妖精道:"我不知道下步怎么走,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活著。"
我道:"你還記得你的理想嗎?"
楚妖精道:"理想?對不起,我戒了。"
我思索半天道:"理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就是你希望過的日子,你現在最希望過的日子是什么?"
楚妖精沉默了很久,打打腦袋道:"消失掉,但我不知道怎么消失,我好怕。小時候經常聽說有人因為生活壓力大而自殺,那時我懂得死亡,卻不明白壓力是什么,現在長大了,我懂得了什么是壓力,開始不明白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活著。"
我道:"因為活著不是一個問題,是上帝交給我們的一個事實。"
楚妖精道:"你說話有點意思,你能告訴我該怎么辦嗎?"
我道:"不能,你必須明白你想成為怎樣的人,心理咨詢師不能代替你決定。這很重要。"
楚妖精說:"我想自由,完全的自由,不想賺這種錢了,當年在大學,我也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人,不會整天帶著面具取悅別人為生。"
我道:"完全的自由不可能。保留個性還是可以的。"
楚妖精道:"我覺得連保留個性都不行,房東不會因為你有個性而不收你的房租,中國移動也不會因為你有個性而不收你的漫游費。"
我點點頭,心想,這丫頭不好忽悠啊。
我道:"你應該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活,理想很重要,你要找到。"
楚妖精望著我,不再說話。
我微笑道:"你好像有了阻抗——哦——阻抗就是內心對現在咨詢關系的反感,你原來以為過來我就可以給你一個明確的指引,結果我卻在給你講一些不切實際大道理對吧。"
楚妖精道:"有一點。"
我道:"心理咨詢就是這樣,你不要期待像其他病一樣吃點大夫的藥就好了,心理醫生是協助求助者成長的,是助因。促使改變的主要力量,在你自己身上。"
楚妖精道:"我想賺很多錢,但又不想不自由,這怎么辦。"
我道:"很好,你還記得我天給你講的話嗎?心理問題都來自于沖突,恭喜你找到自己的沖突了。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有成本,你現在需要想的變成了一個問題,你是更在意成本還是收益?"
楚妖精道:"我想想,不行,這兩天總是頭疼。"
我忙道:"等會我給你開點藥,吃了就沒事了。"我從提高拿出幾片藥來,交到她手里,提示她每天晚上吃一片,飯后兩小時和著涼的蜂蜜水服,服后半小時內不要運動。這是美國進口的特效藥,專治神經性頭痛。
楚妖精道:"謝謝,我先回去想想。"
我道:"好的,希望你找到自己。還有,你以前為家人活著,為弟弟活著。現在你可以想想怎么為自己活著了。"
楚妖精閉上眸子,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我道:"兩次咨詢六百元,那十二顆藥二百四十元,一共八百四十元。"
楚妖精突然精光四射,嗲著道:"太貴了啊,我上八個鐘都才有這么多錢。江磊,你便宜點吧,我在一個小按摩店也不容易。"
我笑著道:"一個好的電視機修一下就要幾百塊,你比電視機值錢多了。"
楚妖精道:"我真的好窮的,除了被我弟弟騙,我還在買六合彩,輸了很多賭債,你便宜點,收我七百好嗎?"她的身子已經靠到我臂上了,眼睛似乎紅了。
我這人一向對美女心軟,聽她說自己窮,又在一個小按摩店做事,心里不忍道:"算了,你也不容易,今天的藥我白送,你給六百吧。"
楚妖精像一個中學生一樣嗯了一聲,道:"江磊,你是個好人,我回去再想想。"
我道:"放心吧,根據心理咨詢師的職業道德,我們談話的內容都會保密的,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說。"
楚妖精道:"保密沒有必要,反正也沒什么人在乎我了。"說話時又哭了。
我望著她離去時楚楚可憐的身影,心道,這個女人也真是命苦,據我所知,十個小姐有九個好賭,對她買六合彩輸錢,我毫不懷疑,再說老窩在一個小按摩店里干活,也不一定能賺多少錢,少收點當做善事吧。
我自豪的目送她走,做善事是很能滿足虛榮心的,但很快自豪感被擊得粉碎。
窮人楚妖精上了一輛轎車——不是三輪的,不是QQ,是華晨寶馬,高科技的"別摸我",我夢寐以求認為下輩子可能有的坐騎——開著走了。
我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笨蛋,東莞有比自己還窮的漂亮小姐嗎?浪費了我的頭痛藥啊。
我失落地盯著自己十塊錢買了一大堆的維生素C。
回到按摩店找蘇小簫按腰,看見紅姐在做面膜,才發現紅姐做面膜時比真人好看。
蘇小簫邊按腰邊抱怨道:"沒生意吧想著生意,生意太多B又吃不消,真的很矛盾喲?"
紅姐接話道:"所以大桑拿都是90分鐘一個客,保證小姐的B不被操腫,昨天晚上一口氣連接十一單,吃苦頭了吧?"
蘇小簫翻眼道:"有沒有什么法子,在生意好的同時B又不腫?"
我接口話道:"天下辦法總比問題多!"
蘇小簫道:"小石頭!你看你有沒有辦法,叫我的B迅速消腫,好久沒有這樣好的生意子!"
我抬眼看看她道:"就你這樣子出街,包管還象以前一樣!"
賺錢的動力是無窮的,蘇小簫立即停了按摩我腰的手,把我強行從床上拉起來道:"再幫我弄弄嘛!"。
這兩天我吃她的用她的,也不好意思拒絕,拿過她的化妝盒,刷刷幾下,又幫她勾了一副妝容,卻和昨天大相徑庭,
給她挑一件白色透明的抹胸,一條只到大腿根的超短,里面不準穿內褲,一雙高跟露趾皮涼鞋,把頭發束成雙馬尾,看了看,又拿眉筆,把她的眉毛修理了幾下。
蘇小簫嘻嘻笑道:"咦?和昨天的一點不一樣嗎?象是換了個人,江磊,給穿條內褲吧,光著屁股坐著很臟的!"
我心中一動:"你是不是覺得下身很不干凈?"
"死你媽的B!嫌老娘是做婊子的是吧?"小簫笑罵。
我嘿嘿笑道:"十個少女,九個身上有體香,為什么老婦女沒有?"
小簫道:"被操多了唄!"
我笑道:"為什么被操多了就沒有體香了,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毛病?"
小簫道:"婦科病唄!你問這干什么?難道你會看婦科?笑話,你不能比我這個女人兼護士學校畢業出來的專業吧?"
我嘿嘿的笑,跑回去把我的背包拿了過來,一通的翻,我在雅俗閣打工,是比別人多了一份心眼的,究其原因是我窮怕了,什么事都要留一份備用。
周扒皮叫別人去做什么,別的打工的就是為混一口飯吃,所以做了就做了,而我就多了一份心眼,每次他叫我做過的事,我都會記下細節,有時周扒皮不奈煩,直接把一本線裝書翻到某一頁,叫我照內容跑腿。
那本線裝書上本是各種古怪的中藥配方,或者是些古怪的法子,我每次拿出去,都復印幾頁,錢算在他要買的東西里,慢慢的把那一冊書都復印完了。
這時翻到其中一頁,用筆抄了一張紙,拿在手上道:"借我點錢,我去配些東西,噢——,不介意借我五百塊錢吧?"
"你還真會看女人病?這些病是看不好的,特別是我們這些做小姐的,做久了都會感覺下身沉重,非常的不干凈,體味渾濁,但去醫院檢查又沒毛病,也不怕你跑了,哪——!這是五百塊錢,昨天一晚上賺到的,真把我弄干凈了,這錢我也不要了!"蘇小簫遞過五張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