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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從廚房里走出來一位十八九歲,扎著一條烏溜溜鞭子的清秀女孩,她臉紅紅的瞅了眼高大的許安,然后嬌聲喊道:“爸,哥,許哥,飯菜都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李大柱笑呵呵的點點頭,“走吧,安子,咱們吃飯去。”
對比知青點的飯菜,李大柱這邊吃的就豐盛多了,一條紅燒魚,一盤韭菜炒蛋,一盤拍辣椒,還有一盤辣椒炒肉。這樣的菜色放在過年都不算差的,足可見李大柱一家對這頓飯的重視。
“爸,你藏的酒在哪呢?跟許哥喝兩口啊。”李長根把拐杖防到一邊,嚷嚷道。
“對對對,我把酒拿出來,咱爺倆喝兩口。”李大柱一聽,也是,這請客吃飯咋能不喝酒呢,轉(zhuǎn)身就要進房去拿酒。
許安趕緊攔著李大柱,“不用,大柱叔,下午還得上工呢,喝酒耽誤事。”
李大柱想想也有道理,重新坐下后給許安倒了杯水,“那咱們就以茶那什么來著?”
“以茶代酒。”許安補充道。
“對,以茶代酒。你是我們一家的恩人啊,要不是你,這小子只怕再也回不來了。”李大柱舉起杯子,看了眼偷吃肉的兒子,搖了搖頭。
明明是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咋自己兒子就差那么遠呢?
許安跟他碰了下杯,“您客氣了,我和長根從小一塊長大的,他出事我盡力幫忙是應(yīng)該的。”
李大柱看著許安的眼神越發(fā)和藹,他嘆了口氣,“我是真的得謝謝你啊。”
想到兒子當(dāng)時滿頭鮮血,人事不省的被背回來的時候,李大柱就難受,要是長根出了事,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還好有許安,冒著雨在山上找了一天一夜,把長根給背了回來。
堂屋里許安李大柱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很會融洽。
李大柱的媳婦兒趙秀蘭端著最后一碗蛋花湯進來,她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將湯碗放到中間,”來來來,青菜蛋花湯。安子,可勁的吃哈。”
許安點點頭,招呼道:“秀蘭嬸,你和長秀也過來吃吧。”
趙秀蘭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吃,我和長秀在廚房吃就行。”說罷,就出去了。
許安看了眼還空著的位置,繼續(xù)和開了話頭的李大柱李長根邊吃邊聊。
吃完飯后,許安就告辭了,臨出門前,還聽到李長根問,新來的那個長得像仙女似的知青叫啥名。
他抬頭看了眼太陽,就當(dāng)沒注意到從廚房探出來的眼神,轉(zhuǎn)身往自己家走去。
趙秀蘭冷著臉看了眼巴巴看著人走遠的女兒,喝了一口留下來的蛋花湯,“李長秀,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李長秀眼看著那個高大威猛的身影走遠,才回到趙秀蘭旁邊的矮凳子上坐下,“媽,我就是喜歡他。”
“喜歡也沒用,媽是為你好。”趙秀蘭給李長秀夾了塊肉,冷著的臉也柔和了下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家閨女油亮的頭發(fā),“你聽媽的,許安人是不錯,但他家就他一個人,除了有把子力氣,啥也沒有,窮得叮當(dāng)響的,你嫁過去就是吃苦。”
“你怎么能這么說他呢,哥還是他救回來的呢。”李長秀咬咬唇,反駁道。
趙秀蘭看她一眼,屈指敲了敲她腦門,“咱家這不是在謝他嗎?”
“一頓飯就想謝了人家的救命之恩,可真便宜。”李秀蘭小聲說道,見趙秀蘭眼睛又瞪了起來,閉了嘴不再說話。
……
王思婉和楊靜在河邊洗完碗后,楊靜就回房準備休息一下,而王思婉則換了身衣服,然后拎起換下的衣服,準備到溪邊洗洗干凈。
溪邊正好有兩塊光滑的大石頭,應(yīng)該是村里人平時就會在這邊洗衣服。
她穿的鞋是宋嬸做的布鞋,小心翼翼的踩到石頭上后,她把盆放下,拿起一件衣服,放在水里浸濕后再撈出來平鋪在石頭上。
她之前是不會洗衣服的,為此還特意偷偷在旁邊看過宋嬸洗衣服。為了學(xué)習(xí),她在家都是自己洗的衣服,沒讓宋嬸插手。
隨后一塊淡黃色的肥皂就憑空出現(xiàn)在她手里,這還是她特意到供銷社去買的,買了不少,用掉了好幾張票。
將領(lǐng)口袖口這些地方擦上肥皂后,她用手搓了搓,然后費力的將衣服卷巴到一起揉了揉。
這厚衣服浸滿了水,還有點重量,憑她現(xiàn)在增長了不少的力氣,揉起來都有些費勁。
揉好后她又把衣服放進水里,然后蹲在石頭邊開始搓,把衣服上留的肥皂沫洗干凈。
就在她把衣服拎起來的一瞬間,被濕淋淋的衣服重量一帶,腳下的鞋子一滑,整個人刺溜一下就滑進了水里。
冰涼的水瞬間把她淹沒,這河雖然沒不寬,但深還是挺深的,王思婉掉下去后,腳都挨不著底。
她拼命的想將頭探出來,但是四面八方的水涌進她的口鼻,讓她在絕望的同時又想到了之前的落水,也是這般,幽深恐懼,漫無邊際的無助。
難道這次真的要死了嗎?
她絕望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頭頂那一片波粼的明亮。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搞事,嘻嘻嘻
糙漢子蒼蠅搓手:我老婆落水了,該我出場了。
第20章
許安住的地方還在村尾后面,挨著山邊蓋的兩間土坯房。其實現(xiàn)在的知青點是他家以前蓋在這的房子。
他爺爺以前是大地主,因為一些原因,后來這房子就充公了,不算做他家的了,然后一家人就在山邊蓋了茅草房,將就著住了好多年。
這土坯房,還是他爸去世前蓋的,說是要給他留點東西,就給他蓋了這幾間土坯房。
路過知青點的時候,他看了眼已經(jīng)很破舊的老房子,眸色微沉,然后沿著田埂繼續(xù)往自己家走去。
走過知青點后面那條河時,他隨意地往河里看了一眼,然后濃眉一擰,便像一頭健壯的豹子一般,開始往河邊方向拔足狂奔。
撲通一下扎進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