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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也不知道她笑什么,不過小仙女笑得好看,他心里也高興,“是挺巧的。”
車子啟動,燒柴油的噪音很大,想說話也聽不清,王思婉就閉嘴不再多言。
班車從第六大隊出發后沿路還得經過好幾個大隊,陸陸續續也上來了不少人。很快就將前面的位置都坐滿了,只剩下許安和王思婉中間的那個位置空著。
又到了一個大隊的時候,班車停下,就有幾個看起來像是知青的男青年上了車,其中一個手里拿著紅寶書,穿著綠軍裝的男青年觀察了一下車內的人,在看到王思婉的時候,眼睛一亮。
他走到后面,想穿過許安坐到王思婉身邊,但是許安的大長腿卻牢牢的擋著中間這條小道,跨過來吧,又很不文雅。
他嫌惡的看了眼許安,見他身上的衣服有好幾處補丁,褲子都短了一截的,便說道:“這位同志,可以讓一讓嗎?”
王思婉之前一直看著窗外,聽到聲音的時候轉過頭來,那位男知青見是這么好看的姑娘,心中更激動。
他將紅寶書正正的抱在懷里,微微揚了揚腦袋,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等著這位老鄉給他讓位置。
而許安也確實如他所愿站了起來,就在他想要鉆進去的時候,許安往旁邊一坐,將自己的那個位子讓了出來。
“同志,你坐吧。”許安淡淡的說道。
那位男青年傻了眼,然后瞪了眼許安,想開口說什么,見王思婉看著這邊,又咽了下去,只能灰溜溜的坐下。
原本那剩下的位置就不大寬松,又加上這個個子不算小的男知青,許安和王思婉難免就蹭到了一起。
兩人肩貼著肩,手臂貼著手臂,大腿挨著大腿。
滾滾的熱意從許安身上傳到王思婉這邊,讓王思婉忍不住想,這人體火到底是有多旺盛,怎么每次身上都這么熱?
而許安的感受就不一樣了,雖然冬天穿得多,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仿佛挨著一塊軟綿綿的小動物一般,碰著的地方,沒有一處不軟不綿的。
這種感受實在太能蠱惑人了,所以他不自在的將腿往旁邊挪了挪,結果還沒挪出兩厘米呢,司機一個右轉彎,就將毫無防備的王思婉送進了他懷里。
王思婉也是一時沒抓住前面的椅靠,身子一歪就倒進來許安的懷里,嚇得她心臟一陣亂跳。
“對不起對不起。”
越忙就越出錯,雖然許安眼明手快的用右手環住了她,但王思婉自己慌啊,她斜靠著許安,鼻息中聞到一股松木的味道,更是讓她臉紅心跳的。
她的手試圖撐著自己爬起來,但一時慌亂的找不到著力點,左手直接撐在了他緊實的大腿上,右手則叭一下按到了許安大腿以上,腹部以下的位置。
然后手一撐,一個用力。
許安臉白了……
王思婉只覺得右手碰到的東西一開始是軟綿綿的,但是還沒等她松開,又硬了起來。
她心中疑惑,但也不好意思去問,撐起身之后趕緊蹭到窗邊緊緊的貼著。
見許安臉又是白又是紅的,還以為是不是自己撞到他哪了,又磨磨蹭蹭的問道:“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許安一言難盡的看向什么也不知道的王思婉,不自在的抖了抖腿,然后緩慢的搖搖頭,咬著后槽牙,盡量若無其事的說道:“沒事。”
而旁邊一直觀察著這邊的那位男知青,同情的看向許安。
看來這位老鄉是個好人,不然這會胯下發涼的就是自己了,感謝。
因為王思婉的舉動,原本還想和她搭話的男知青在下了車之后,與他的朋友們火速離開。
而楊靜則拉著余學清在下車后打了個招呼就跑走了,王思婉假裝沒看到余學清眼中的拒絕。
于是只剩下許安沉默的跟在王思婉后面出了車站。
“許安同志,你要去哪里呀?”王思婉見他下了車,從車頂拿下一個大布袋子,里面看著沉甸甸的,就好奇的問了句。
“給親戚送點東西。”許安答道。
王思婉理解的點點頭,這年頭誰家沒有幾個親戚啊?不過,她瞇著眼睛看了下,這大布袋子里像是裝了好些糧食。
“那你快去吧,我去寄個信,再見。”她揮了揮手,然后轉身往郵局方向走去。
許安目送著她離開,然后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熟門熟路的走到一戶居民樓里,然后在其中一棟的二樓停下,敲了敲門。
過了會,里面有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探出了腦袋,見到許安的時候,他趕緊打開門:“安子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許安恭敬的叫聲,“韓爺爺。”然后拎著袋子走進了房門。
韓友書看到這一大袋子,臉一板,“不是說了讓你別帶這些來嗎?”
許安笑了笑,沒事,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前段時間上了趟山,逮到了幾只野雞和野兔,都給風干了,您老在家的時候可以加點辣椒炒一盤菜,配著小酒喝。”
聽他這么一說,韓友書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想象著紅燒野兔放在暖爐上,小火煨著,油聲滋滋的,再配上一口小酒。
“你就哄著我吧。”韓友書瞪了他一眼,再沒說拒絕的話。
許安聳聳肩,將布袋子里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好。
隨后坐到韓友書對面,“最近那些人沒來了吧?”
韓友書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推到他面前,“來了好幾次,但沒翻出什么東西,只能砸砸鍋碗瓢盆啥的,也傷不著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一般。但他看著許安的時候,語氣又轉為嚴肅,“不過,你也別經常過來了,我感覺到現在越來越嚴峻了,你跟我往來密切的話,他們就盯上你了。”
“沒事,我現在成分上沒有問題,他們也沒法拿我下手。”許安不在意的往后靠著。
韓友書想到現在許安在村里住著,成分上確實沒有問題,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倆人又隨意聊了下,韓友書喝了口茶之后突然問道:“我記得你都二十多了吧?怎么還沒有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