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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將東西放下, 挽起袖子,“我來,你歇著去。”
王思婉當然不肯,最后就變成倆人打來一盆水,一個擦床,一個擦衣柜, 又是拖地又是擦窗臺的,總算是在宋嬸叫他們吃飯之前搞定了。
到了下午,宋嬸就出門去買菜了,張羅著晚上要給他們做好吃的。
等宋嬸走了,王思婉湊到許安身邊,“你吃飽了沒?”
中午吃的是手搟面,宋嬸雖然多做了些, 但憑許安的食量,肯定是不夠的。
許安靠在沙發上,一把將她拉下來坐在自己身邊,然后很是親昵的靠在她肩膀上,搖了搖頭,“沒飽。”小撒嬌的語氣,這還是王思婉第一次在許安這看到他這個樣子。
原本還覺得不成體統的她別扭了下,又不動了。
“要不,我再去給你做點吃的。”
許安抬頭,臉貼的很近,鼻息間的熱氣都撲在了王思婉的臉上,吹得她臉紅心跳的。
“不用,我自己找點吃的。”他聲音低低的,透著一股子蠱惑的意味。
王思婉腰肢一軟,“什、什么吃的?”
許安盯著那透紅的耳朵,伸手將小仙女一只細嫩的小手握起,慢慢的揉搓著,然后將那小小的精致的耳垂含進口中,輾轉舔舐。
“吃你啊。”
……
他們到s城是29號,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還好宋嬸之前就在家里備了點年貨,再加上又去買了些,這個年才過得不那么寒酸。
不過他們的不那么寒酸,其實在不少家庭看來,已經是很豐盛了。
王思婉躲了許安好幾天,因為那天的事,讓她又羞又惱,偏偏許安沒事人一樣。
結果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害臊得不行了。
好在后面許安就規矩了許多,沒再對她做什么。
過完了年,王思婉和許安就要準備回去了。
不過臨走前兩天,許安突然找到王思婉,說要出去一趟,大概得要個兩天,會趕在他們回去之前回來的。
王思婉有些憂心,許安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啊?想開口問的,但又憋了回去,許安既然沒告訴自己他要去做什么,自然是有考量的。
許安見她大眼睛閃爍,小臉上盡是擔心,心口就這么一軟。
他伸手拍了拍小仙女腦袋,“放心,沒事的,就兩天功夫,我保證會趕回來的。”
等王思婉送了人出去,回來的時候就見宋嬸一邊打掃客廳的衛生,嘴里一邊嘟囔,“大過年的這是去哪啊?誰也不認識,他一個人撇下你出去干啥?”
王思婉笑了,宋嬸這聽著像是抱怨,但其實就是擔心的。看來許安算是入了宋嬸的眼了。
幫著宋嬸打掃完衛生后,宋嬸就說要去國營商店逛逛。
正好王思婉許久沒出過門,過年期間那些搞運動的又消停了,這會出門是正好的。
國營商店人很多,s城畢竟是大城市,哪怕現在搞運動蕭條了不少,但花錢用錢,怎么著都攔不住人的。
路過那些玻璃柜臺的時候,宋嬸腳步一定,眼睛落到了幾塊手表上面。
“思婉,嬸子給你買塊表怎么樣?之前是想給你買臺縫紉機的,不過帶回去麻煩,沒手表輕省。”
王思婉拉著宋嬸,不讓她過去,她知道宋嬸手里有錢有票,她下鄉之前也拿一部分原主母親留給她的錢和票塞給宋嬸,所以哪怕宋嬸沒工作,吃吃喝喝幾十年也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過懷璧其罪,王思婉下鄉之前還特意和宋嬸提過,要低調點,旁人問起來,就說是她在村里寄過來的。
她們在風口浪尖上,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平時買點菜都還好說,但買手表,這就是個活靶子,所以這表是萬萬不能買的。
“嬸子,我不要,我媽之前不是留了塊表嗎?我這次帶回去,平時用來看看時間就行,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地里,戴表也是浪費。”
宋嬸是不想王思婉嫁的委屈才說要買表的,聽王思婉這么說,也就作罷了。
不能買表,那買兩條毛巾什么的總可以吧?
出了國營商店,宋嬸收里拿了幾條毛巾,本來還想買臉盆的,但這些實在是不好拿回去,王思婉連連說自己回去之后到鎮上去買。
心疼得宋嬸眼眶又紅了,他們家思婉也沒其他家人能張羅這些,就連她,也沒法輕易的過去,只能讓一個小姑娘自己張羅著結婚的事。
買完東西之后,兩人就準備回去了,結果到了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的街上一個送廢品的憨厚男人和一個穿著列寧裝的年輕女人吵了起來。
這女人邊上,站著的是邱天澤。
“你怎么走路的?臟兮兮的都蹭我衣服上了。”穿列寧裝的女人眉毛揚得高高的,眼睛掃過送廢品的男人那打滿了補丁的衣服,眼中閃過厭惡。
那送廢品的男人低著頭,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
“你瞎了嗎?我這么大個人站在這,你都看不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把我的衣服都給蹭臟了。”列寧裝女人不依不饒的胡攪蠻纏。
一邊說,還一邊往那個男人身上推。
可憐那個男人不敢反抗,低著頭任由那個女人推。
邱天澤有點不耐的站在一旁,這個女人是他現在的對象,她爸是鋼鐵廠的一個主任,條件很不錯。之前談的時候倒是溫柔小意,結果現在卻在大街上像個潑婦似的跟人吵了起來,邊上看的人越來越多,他覺得很丟臉。
“安安,差不多得了。”他低聲喝道。
林安安今天也是心情不太好,剛剛在國營商店看中了一條圍巾,結果邱天澤沒給她買,所以現在她是借題發揮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