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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我也不是灰姑娘,我沒有存在單身媽媽該有的悲哀感。我原本甚至打算,如果我在奔四之前還沒有碰到真愛,那我就用金錢**一個小白臉兒。愛情善變,但錢永恒。如果真到那般田地,至少我可以用錢買一輩子奴隸。
我貪婪地嗅著小萱兒身上的奶香味兒,剛要沉沉的睡去,手機火急火燎的響起來。
我在床頭摸索到手機慵懶的放在耳邊:“喂!?”
“小黛姐,你能不能陪我絮叨一會兒?”
戴小姚在電話里哭泣的聲音像是橡皮擦似的把我的睡意輕而易舉的消掉。
“你在哭嗎?你怎么了?”我虛弱的起身倚到床頭。
“姐,我剛剛接到姨媽打來的電話......她說......她說我表哥五分鐘前在文化路車禍......還沒送到醫院就死了......”
我不會告訴你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頭皮一陣發麻。因為五分鐘前我剛剛在文化路回到家里。
這個世界無時無刻都充斥著意外跟巧合,也許一個轉身就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小姚說,她表哥原本是帶著女友回家談婚事的。只要再過一條街就可以看到自己家了。
我握著電話心里一陣翻江倒海,如果換個人給我講這件意外我或許會說:“這真是一個好的小說題材,寫進小說肯定精彩。”
可是跟我通話的是當事人的表妹,更巧的是,小姚的表姐也就是死者的親妹,是,龔小毅的現任女友,也就是當初我不幸婚姻中的第三者。雖然這些巧合是認識戴小姚一年后才知道的。
換做是一年前發生這場意外,我或許會拋開同情心手舞足蹈,沒準還會放點煙花慶祝一下那位可愛的小三肯定已經哭的痛不欲生了。但我轉念一想,去年我還不知道這位死者跟那位小三的關系,所以我立馬消停下來,心懷鬼胎的聽電話里戴小姚不停的抽泣聲。
我曾無數次詛咒她,甚至希望世上所有的不幸全部施加到這位小三身上,因為我想看到她痛不欲生,聽到她生不如死。我認為所有的不幸最合適留給第三者較量。
但是現在我詛咒的發生了,我卻沒有因為她的難過而高興。
我甚至想找到她的電話號碼打過去慰問她:還好嗎?哭死了沒有?
我想我還是軟弱的,或是說我是善良的。
我無法忍受任何一個善良的人死亡,因為每個人都有生活下去的權利或是愿望。
夢璃生死相離別,是悲是喜,無牽無掛,了無天涯。
何談人生最如夢,本就是夢,何談相像,何談離殤。
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偶然,便讓一切成了遺憾。
掛上小姚的電話,我隨手撥給胡小東,問他:“到家了沒有?”
他喘著粗氣,應聲:“恩,到家了。”
“你干嗎呢累成這樣?”凡是女人聽到男人氣喘吁吁,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總會在第一時間翻出自己的第一感覺,他在做.....男歡女愛之事?
雖然我跟他隔空對話,但是我還是可以在他的語氣中察覺到他內心散發出的鄙夷,他認真的回答我:“我跑回家的,出門又沒開車。”
他告訴我,他為了不被家人發現半夜出門才步行出去找我。
他說,他接到我的電話后就開始起身穿衣服,然后在小區前的便利店看到我。
我問他:“如果我今晚沒有出門呢?”
他說:“我會坐在你家樓下的街燈長椅下等你家里的燈熄滅再離開。”
我對著電話甜蜜的笑了,我望向窗外,外面的街燈陸續熄滅,天際露出微亮的光,我好像看到了天堂的模樣,那里住滿了歡笑沒有哀傷。
人生處處充滿意外,如果想擁抱就不要轉身,想表白就大聲說出來。因為我們永遠無法預算,明天跟意外哪個先來。
天亮我接到龔小毅回電,他急迫的問我:“昨晚你打電話了?”
我并沒有告訴他我跟那倆女人酒后玩的刺心游戲,我只是淡淡地問他:“今天你不去參加卜莉莎哥哥的葬禮嗎?”
他站在他公司的窗前,握著電話一直沉默,直到我說:“你別多想我只是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