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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真的到了這一天。
外面的天氣很炎熱,我坐在梳妝臺前想在臉上花些功夫。
衣帽間里的衣服被我翻了個底朝天。
我在電話里對我媽說:“媽媽,您幫我照看一會小萱兒吧?!?
我媽說:“好,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參加胡小東的訂婚典禮?!?
“傻孩子,胡小東的訂婚典禮不就是你倆的訂婚典禮嗎?”我媽說完就后悔了,她瞬間反應過來不再說話。
我在電話里尷尬的笑笑。
在旁人看在,我的另一半肯定是他。
我精選了一套禮服穿上,其實這套禮服是我專門為我跟他的訂婚儀式在馬來西亞趕制的。
即使不是我跟他的訂婚,但至少今天的主角是他。
琳瑯滿目的各種奢侈彩妝驚醒了滿臉蒼白的我。我猶豫了,我是該精妝出席?還是該本色出演。
都怪當時酒精作祟答應的太干脆。
這個世道到底是有多殘忍,我為什么就得非要去參加他跟其他女人的訂婚典禮?
我很想拿起電話問問這個作俑者,他究竟是想讓我微笑出席還是落寞離去。
我更想大方的拿起電話打過去裝作輕松的問問他:“弱弱的咨詢一下,你今天希望我戴哪副面具出席?”
我更想走近他的心里,輕輕的問問他:真的決定過去牽她的手嗎?
他打破了我所有的矜持,他輕而易舉的拿下我的心。他教會我義無反顧的愛上,卻沒教會我如何遺忘。
毫無疑問,在這場悄無聲息難尋蹤跡的戰(zhàn)爭中,最先陷入的人是我。
我畫著精致的妝,穿著耀眼的性感禮服,拿著昂貴的手包,邁出驕傲的步伐,去敲了昆源的門。
他拉開門看到我的第一秒如同呆雞一般,他緩過神第一句話是:“我麻煩你先去美容院蓋住黑眼圈行嗎?”
換做平常我肯定要跟他掐起來,但今天,我只是把我的車鑰匙丟給他,然后對他說:“今天我開你的車。”
安小柯坐在副駕駛,一直斜著臉看我:“你難過嗎?”
我不屑一顧:“開什么玩笑?你看我多開心,像是會難過的樣子嗎?知道我為什么要開昆源的敞篷嗎?”
“為什么?”
“因為我開心啊,我甚至都想邊開車邊跳到座子上跳支桑巴舞。”
不愧是四大名企之一,就連訂婚都弄得跟發(fā)射原子彈似的。
我高雅地泊車,然后下車挽著安小柯的胳膊。
我倆順利用高顏值迅速吸引了所有男性的目光。
安小柯悄悄地貼近我的耳邊說:“在旁人看來你連腳環(huán)都閃閃發(fā)光?!?
我悄悄地回復她:“但在你我看來,我除去這幅容貌只剩下一副皮囊?!?
我提著裙邊高昂著精致且驕傲的臉龐,用肚子小聲發(fā)音:“小柯,你一定要一直在我身旁?!币驗槲遗律磉厸]有支柱會失去方向。
遠處,李怡菲送給我一個富有深度的微笑,我不卑不亢的回給她一個一樣的笑臉。
我咄咄逼人的氣場不關(guān)乎我的家世更無關(guān)我的容貌,我的氣場來自我骨子里的不服輸。即使真的是我輸了,我也要贏回姿態(tài)。
臺上隋曉凱的目光一直不曾離開我身邊的小柯,小柯穿的這套禮服跟我身上的這套出于一人之手。是我原本訂給她的伴娘裝。
她長發(fā)及腰,腳蹬細高跟,穿著拖地禮服,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胡小東不曾知道,我曾在夜里精心策劃過我跟他的婚禮,甚至還咨詢過巴厘島的場地。就連衣櫥中那套白色晚禮西裝都是我打算送給他的禮物。
早上在衣帽間,小柯還問我:“你幫他洗的衣服還有這套禮服怎么辦?”
我趕緊從她手中奪下:“誰都不準動。”
胡小東跟他那位所謂的未婚妻站在我們不遠的地方舉著高腳杯與親友嬉笑,不知怎么我竟然在他臉上看到一絲偽裝,他這張被我揣摩過上萬次的表情告訴我,他不開心。
我問:“小柯,你有沒有感覺他不開心?”
小柯隨著我的目光看去,然后告訴我:“如果你現(xiàn)在去牽他的手還來得及。”
“何必給自己找沒趣。”
但我卻不斷的在心里問自己:“是我的腳步太緩慢跟不上你的步伐了嗎?”
越揣測,就越來越害怕錯過他的人生,怕他牽起別人的手狂奔到結(jié)局。
胡小東的臉越來越模糊,我的心里越來越不安。
我突然大徹大悟甩開小柯挽著我的胳膊朝著胡小東狂奔去。
我沒有顧慮別人的眼光更沒空理會他人的感受,一路小跑飛奔到胡小東身旁一把拉起他的手。
“胡小東,你不可以去牽別人的手。你說過愛我的?!?
他低聲說:“你能別讓我失望嗎谷凝黛?”
我拉著他的胳膊,完全不顧慮他未婚妻的憤怒,對他說:“我愿意用我一生的愛賭你一句真心,你愛我嗎?是男人就回答!”
越來越多人圍過來,有人起哄:“回答她!”
胡小東一臉難以啟齒,他深沉著看我:“你夠了嗎?”
“不夠,你如果不回答我,我就一直牽著你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