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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整整八個月,小說更新,整整的跨了一個年。對于讀者,這或許只是一部可以不用在等的廢棄小說,沒了這部,大不了可以再追新的。
而對我。這一年,是一整個世紀。
2016年9月16日,喬任梁被報辭世,年僅,o29歲。有人惋惜有人哭泣。畢竟在熒幕前,他的樣子都是陽光率真的。諷刺的是,他死于抑郁,諷刺的是,還有人趁機蹭熱度,諷刺的是,還有人在拿這個過世的人消費。現實、人心、可悲。
當所有人都陷入惋惜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家默默地承受抑郁癥帶給我的所有折磨。我那從事心理醫師的偉大朋友,還是不顧一切把我的情況告訴了龔小毅。我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但又阻止不了他硬生生的從我身邊帶走龔小萱。無論我成宿買醉還是成日不醒,我都無法忘記龔小萱離開我的時候,那掙扎的樣子,還有痛哭流涕的臉。
我是一個母親,一個事業失敗,家庭失敗,完全不稱職的母親。盡管當時我,狼狽的哀求龔小毅不要帶走我的女兒,她是我的一切,她是我的命。龔小毅還是那張萬年冷漠的臉,他狠狠的說我:“你這樣只會害了你最愛的人。”
每每午夜夢回我都會對這個男人破口大罵,我感覺是他毀了我一生。我又不計其數夢見,我去學校門口接小萱兒,每次等到天黑也看不到我的孩子。我每次都是哭著醒過來,每次都在夢里像頭被困的野獸,每次我都向路人哀求:“求你們幫我找找我的孩子好嗎,我沒有接到她,她是不是丟了.......”
每次醒來都會踉蹌著起身去浴室用清水灌溉自己迫使自己清醒。我討厭這種生活落差,但是我阻止不了,明明很抗拒,卻又總是漠然接受生活賜我的冷眼旁觀。我一直都感覺,我們的人生被一種有力量的勢力玩弄于鼓掌之中,那股勢力,是上帝賜給生活的。
每當我半醉半醒,迷離的看起這個世界的紙醉金迷的時候,我的內心那只沉睡的慵懶小野貓就會蘇醒,它悄悄的在我心底提醒我,這樣頹廢著挺好,一個人孤獨終老,從此之后,一個人冷漠的活著,沒血沒肉的活著最輕松自在。
每晚的霓虹燈都格外的撓人心弦,外面依舊車水馬龍,人往匆匆,這個世界沒有因為失去誰,擁有誰而改變。我們只是茫茫世界的一粒塵埃,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我就是不愿意走出自己畫的那個格。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我爸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響起。我越來越像一只吸血鬼,白天見不了光,晚上靠新鮮的酒水維持我的生命。這種惡劣的循環無休止的重播,每晚都是做同樣的夢,夢見同樣的人。每次醒來伴隨自己的永遠都是淚水。我始終沒有弄明白,為什么我就一無所有了呢?
我的身邊除了我終于有點生命跡象,是在一個天氣很陰沉的早上,外面的天空好像很壓抑,看起來就像是即將有場傾盆大雨光顧人間似的。
我接到她電話之前,還痛苦的沉寂在自己的噩夢里。那是一場,荒無人煙的惡夢。我醒來的時候,淚痕歪歪斜斜的粘在我的臉上。出門前,我特意梳妝打扮一番,去照鏡子的時候,我還苦笑了一下,這淚痕就好像是在奔跑中定格的。沒關系,淚痕終究可以擦掉的,哭完之后,擦干眼淚,你出去沖人笑,人們就會感覺,你從來沒有流過淚。
我從來沒有帶傘的習慣,即便真的要下雨了。其實我家門口就放著一把雨傘,但是那只雨傘是小萱兒的。出門前,我把那只雨傘放進了臥室里。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一群小伙伴里最不愛雨具的那個。和我年紀相仿的那幾個,好像設備挺齊全的,人家有雨衣雨鞋還有雨傘。小時候下雨,人家打著傘在外面踩雨嬉笑,我就光著一腦袋跟二愣子似的去淋雨,人家小朋友回到家里只有鞋子和褲腳是濕的。而我就與眾不同多了,我從頭到腳都是濕的。只濕褲腳多沒意思。
走到樓下,我回頭看向我爸家的方向,明明這么近......
我在小區門口遇到吳風,他好像也憔悴很多,也說不清是哪里不對,好像是有點邋遢了。我問他:“你找我?”他說:“嗯。”
然后我和他彼此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只是默默地陪著我走。直到一家咖啡店門口,我才開口:“我要進去見曾經的董事長夫人,你是和我一起還是?”他說:“我在外面等你。”
再次見到她。她真的老了。最起碼懶了。坐下前,我開口問她:“怎么不去染發?”
她說:“老就老了,不染了。”
我象征性的笑笑不再說話,抿了口她為我點好的咖啡,看向窗外。她來了好久了吧,我的這杯咖啡有點放涼了......
她也看向窗外:“變天了。”
“嗯.......”
好久不見啊媽,好像除了這冷漠的世界,你我都變了。我在心里默默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