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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幾個饅頭,蘇悅內心狂罵,好歹也是相府吧,我說不挑就真的拿了饅頭來,也太隨意了。
她伸手接過來,臟兮兮的手頓時將那白饅頭摸了好幾道灰印子。
這樣看起來就更沒有食欲了。可饑餓迫使她抓了饅頭就往嘴里塞,連灰也顧不得了。
狼吞虎咽吃完饅頭的蘇悅,剛抬起頭,就被門口的景致吸引了。
“好美啊。”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
門外的花叢里忽閃忽閃,有螢火搖曳。夏日的天幕上,繁星如織。蘇悅跪坐在門邊,仰頭看天,她從未見過這般漂亮的星空。
忽然一聲輕響,遠處的高樓上有煙火綻放,漫天花雨。一聲接著一聲,亮如白晝。
還不及感嘆,啪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言域不耐煩道:“可以開始了。”
那侍從聽到命令將蘇悅拎了過去,然后端了一個碗過來。黑乎乎的一碗湯,不知是啥。
“我不喝!你們有啥問啥!”蘇悅連忙站起來,往門邊跑。
一條靈活的鞭子纏了上來,將她勾了回去。
霧草!反派這是要謀財害命呀!這碗里還用問嗎?肯定不是啥好東西!蘇悅手腳亂蹬,打死不從。
那侍衛端不住藥碗,灑了些許。
言域耐心告罄,端過碗,捏住蘇悅的下巴。
“唔——”黑乎乎的湯汁就被硬灌了進去。
蘇悅漸漸意識恍惚,目光呆滯,安安靜靜坐在那里。
“公子,萬一失手,她……”那侍從有一絲猶豫。
“你今日話有點多!”言域眼中戾氣浮現,聲音冷漠。
“是。”那侍從低眉斂目,然后從袖中掏出一條寸長的腥紅小蛇,那小蛇猛一見光,吐著信子,發出嘶嘶之聲。
那侍從將蛇吻放在蘇悅額頭之上,那小蛇頓時伸出獠牙咬了一口,額間腥紅一點。隨后小蛇盤旋在蘇悅頭頂,那侍從以手覆上蘇悅額頭,盤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詞。猶如某種古老的儀式。
約摸半個時辰,那侍從額頭一片虛汗,言域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未幾,那侍從睜開眼睛,放下手,收回小蛇。
“怎么樣?查出根源沒有?”言域急道。
那侍從眉間緊鎖,搖搖頭。
“怎么?你的靈蛇不靈了?”言域反問。
“公子,并非靈蛇之過,我梅巫山一脈向來可用靈蛇回思溯源,可這孩子沒有記憶。不光是三歲之前,在我們將她帶回相府之前的記憶都沒有,她腦中空白一片。”
“可昨日她還說母親在平涼郡,自己與袁牧云同行之事。她并未失憶。”言域立即找出不同尋常的地方。
“公子,靈蛇不會出錯。她腦中皆是虛無,只有昨日來相府之后的記憶。”
言域眉頭緊皺,沉思道:“她的血著實怪異,若不能為我所用,不如……”言域看了一眼地上神情呆滯的蘇悅。
“公子,這孩子還小,用了’回思溯源’,等她醒來,也幾乎等同于癡傻,神志不清了。”
言域聽說這話,頓時退開幾步,“隨你處置吧。丟出去還是關哪兒,別放在這里,臟死了。”
“是。”那侍從告退,順手把蘇悅拎了出去。
……
哎喲,腦袋跟被碾過似的,一陣陣發懵。蘇悅摸摸身下的稻草,還是在柴房。她下意識摸摸胳膊腿都還健在,先前那碗黑乎乎的湯也不知是啥。
睡了這么久,怎么天還沒亮?
蘇悅忽然就呆住了。她可能瞎了,不是天沒亮。
我天!這就瞎了!也太快了吧,我都沒做好準備!
眼前一片黑暗,黑的心慌,一點亮光都沒有,空洞又虛無。雖然早就知道會瞎,可真瞎了,還是不能接受。
“系統,系統,你給我出來——”蘇悅使勁兒拍拍腦袋。
可系統跟不存似的,杳無音訊。
不是吧,連你也棄我而去,這下我真瞎了,可怎么辦啊。蘇悅哀嚎,雖然不疼不癢,可是很嚇人好么。
她摸索著站起來,一點點往前走。匡嘡一聲踢到了干柴上,噼里啪啦一陣響,有的砸她身上,有的滾到地上。
蘇悅干脆坐在柴堆里,也不走了。原來盲人的世界這般不容易。好歹她還有劇情加持,上次那個蘿莉音說的,如果劇情進度不錯的話,可以短暫恢復光明。
如此一想,雖然瞎了,卻跟體驗生活差不多。眼下雖然艱難,但走過去了未必不是光明。
相通此節,蘇悅不再站起來,而是匍匐在地,一點點試著往前爬。果然這辦法好使,不大一會兒,就到了門邊,她試著推推門,竟然推開了。這柴房門沒鎖。
蘇悅一點點爬出門,倚著門框站起來,摸索前行。她一邊走一邊在腦海里記下大致的位置和特別的門廊石柱之類。
她摸到一個花盆,沿著花盆往前走。忽然一腳踩空,前面是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