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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域跟被雷劈了似的看著她,眼睛里是難以置信,半晌才說道:“你……你真不是個人……”絕不是個正常人!
不是人?殷素月不解何意,轉而笑道:“你說得對,我是專門勾人魂魄的妖精,怎么樣,你是不是感覺失魂落魄了?”
言域聽她一句又一句,簡直五雷轟頂。這死丫頭不是腦子壞了就是失智了,胡言亂語,完全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殷素月見言域終于無言以對,又來一句:“你莫不是真的失魂落魄了?那可不行,你可不能喜歡我!我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
嗯,就是這樣,我就不信你還能說什么,殷素月趾高氣揚瞪著言域。
言域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半晌,艱難的道:“有病就去吃藥。”
“你說誰呢?真真有病的是你呀!你當我想和你睡一起么?是你拉著我不讓我走啊!”殷素月連忙反駁。
結果言域一聽此話,氣的連連咳嗽幾聲,“睡一起”這樣的話張口就來,那里有一點廉恥之心,尤其還是個女孩子。
“你真是毫無廉恥……”言域氣的發抖。
殷素月更是生氣了,“除了這一句,你還會什么?不知廉恥,我怎么不知廉恥了?不就是太困了,倒頭睡一覺。再說,我不是都穿著衣服的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要你負責的,當然,我也不會對你負責,以身相許的話就免了。要不是昨晚看你可憐,我真是腦子有病一直陪著你!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了?”
殷素月越想越生氣,一番好心當做了驢肝肺,一早晨起來還得受這樣的奚落。
她滿心氣憤,也不想再吵,直接扭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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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域坐在床上,臉色難看。轉而又看看身上包扎好的傷口,沉默許久,再一看身上被子,不是這屋里的。
伶牙俐齒的小辣椒走了,屋內也安靜了。
吵架的時候簡直讓人壓不住怒火,可是吵完了,又覺得空空的。
他摸一把胸膛受傷的地方,昨晚那一幕情形浮現。那時他剛執行任務,連續七天幾乎不眠不休,極度疲憊中趕回青山水閣,卻沒想到等待他的是那一幕。
但顯然,有人趁他不在,來了這青山水閣,一定是對殷素月做了什么。
言域皺了皺眉,起身找件衣服穿上,臨出門前,看了一眼床上被子,他還是拿了起來。
殷素月不在隔壁,言域將被子放在床上,出了閣樓。剛走幾步,他又想起昨晚拎回的籃子,他十分別扭,猶豫半天,還是又返回去將籃子拎出來。
涼亭那里沒有,山丘上的鳳凰花樹林里也沒有,言域沿著湖岸走一圈,在湖邊的水榭里找到了殷素月。
言域走過去,發現殷素月正在用力揪湖邊的蘆葦,岸邊已經堆了一排,她仍是揪個不停。
聽到聲響,殷素月回頭,“你來做什么?”
言域本以為殷素月是氣沖沖離開的,可是現在,她蹲在蘆葦從里,只顧和那些柔韌的蘆葦較勁兒,抬起頭的的時候,光潔的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眼中是莫名,似乎是不理解為什么自己來了這兒。
哪里還有一點先前吵架時候的氣勢洶洶?這么快就都忘了!
言域有些別扭,在看見殷素月抬頭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將手中的籃子藏在身后。
“你在這里做什么?”言域狀似不經意地問。
殷素月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放下手中蘆葦,坐在湖邊水榭里,正色道:“言域,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言域也在一旁坐下來,仍是將籃子藏在身后,“你說。”
“你是不是打算將我關在這青山水閣里?我怎么都出不去了,對吧?”殷素月神情平靜,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是的……”言域想解釋,最終還是握了一下拳,沒有再說。
“那我們來商量一件事,我暫時可以留在這里,你有什么打算我也不會過問。不過,這青山水閣里實在太無聊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和我說一聲,我要是想問些什么,你能不能如實相告?當然,你的私事我不會問,我就是想知道外間都發生了什么?”
和言域吵架離開后,殷素月就來了湖邊,短短片刻她就想清楚了眼前形勢,如今她身處永昌國,意朝鳳的封地青陽郡,還是在風雨閣里。
重重禁制,如今只怕還數青山水閣是安全清凈的,這從前段時間來此的言夏身上就可以看出來。
想到言夏,殷素月瞇了瞇眼,人心真是易變,短短半月不到,從前心直口快的相府小姐已經是滿腹算計,甚至想置她于死地。
至于秋后算賬可以先擱置一旁,如今是怎么讓言域在回來的時候,和她多說些外間的事,尤其是關于意朝鳳,有可能的話,她還想旁敲側擊有關袁牧云的下落,還有其他書中比較重要的人物。
而這所有的關鍵:是他們能在青山水閣待上多長時間。
按書中所說,言域四年后必定會回去大啟國。只是,如今也不會是像在這里隱藏四年的樣子。
相通此節,殷素月一改之前的態度,也不想總是爭吵浪費無謂的時間和口舌,她誠摯的看著言域,問道:“剛才我的提議,你覺得怎么樣?”
誰知接下來言域說的話,幾乎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言域道:“最多兩年,就可以離開這里,那時候才算是自由。你若有什么想問的,直說便是。”
殷素月這才放下心來,她猜的不錯,言域如今都算不得自由,他與意朝鳳達成了某種協議。言域如今已不是相府公子,卻還能與意朝鳳交易,必然是付出了點什么。
至于言秋和言夏,也許根本就不在風閣,而是在雨閣。
所有的人里,只有她是最安全的。難怪言夏要殺她。
這樣看來,言域將她帶到這青山水閣真是一片好心。殷素月向來心思明朗,萬事不縈于懷。看見言域坐在那里,一只手背在身后。
她伸長脖子看了看,似乎藏了什么東西。
“言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沒什么。”言域似乎不愿說,側身往后坐了坐,擋住了那籃子。
殷素月見他如此,就更是好奇,她干脆起身,走到言域面前,要伸手去拿。
“真的沒什么。”言域還在意圖掩飾。
“我都看到籃子了,還說沒什么,你那籃子里裝的是什么?”殷素月干脆扒住言域的胳膊,硬是將籃子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