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還在呢……”殷素月用盡力氣說出這幾個字讓言域安心,痛的她齜牙咧嘴。
可是言域聽了那話,一點不敢再動,殷素月只能感覺到他渾身輕顫,放在后背的手更是顫的厲害。
他的表情實在難看,臉色蒼白恐慌,心碎絕望。
“我的血……能腐蝕……”殷素月實在說不出話,可她這樣提醒也是讓言域安心,這只箭的箭失應該是鐵做的吧,那樣的話,豈不是一會兒就溶掉了。
言域倒是真的聽進去了,他一直將手放在殷素月背上,那只箭旁邊。
兩人倒在地上,被低矮的墻檐擋住,頭頂上是呼呼破空之聲,那邊的沈元夕終于發現兩人,疾呼一聲:“公子,殷姑娘!”拔腿就跑過來。
等到將兩人都轉移到城墻后,言域始終樓著殷素月,一點不敢有大的動作。
“血沒用了。”言域忽然道。
什么?殷素月有些難以置信,沒用了是什么意思,她的血明明可以腐蝕刀劍,雖然她曾經吐槽這害人的分血之術,可怎么這關鍵時刻就失效了!千萬不要啊!
不知怎么地,她忽然想起當初殷舜華要走她的血玉和鐲子,還有那句:“娘走過的路,不會讓你再走一遍。”
難道,和那血玉鐲子有關……
可現在想通這些還有什么用?她可能快死了!
“阿月……”言域將她抱的死緊,仿佛再也沒有什么能入心。殷素月身上到處都疼,整個背部沒有一點知覺,尤其感覺越來越困,她心慌不已,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言域說:“打開城門,這是我的祈求……”
她還有許多的話想對言域說,想說打開城門,等到袁牧云入京,再往后就是即位。任務完成,和系統肯定還有商量的余地。還想對言域說,別難過,她不怕疼,就算疼也沒關系,她終于能救他一次了,比什么都開心。還想說別怕,她一定會留下來陪在他身邊的……
可所有的話不及出口,她便陷入昏沉。
*
意識離體,她醒來的時候,居然是在自己二十一世紀的那間屋子,不算寬敞的房間,熟悉的床和桌子,還有未寫完的筆記……
可是這屋內沒有她的身體,她現在根本沒有實體飄在空中,完全透明。
“宿主,歡迎回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聽到聲音。
殷素月根本發不出聲音,無聲交流,“我是回來了,可我的身體呢?我現在是怎么回事?鬼魂嗎?”
那個淡定的聲音遲疑片刻,“此次穿書系統出現故障,您的身體因保存不當,已經化了。”
“!!”
殷素月憤怒咆哮:“化了是什么意思?身體都沒有了,就是我已經死了唄。還給我弄回來做什么?”
那個聲音十分淡定:“雖說故障,但宿主您還算是完成了任務,后臺評論很好,所以允許你回來,眼睛也恢復了光明。”
“不不不,我不想回來,快給我弄回去!”殷素月急得不行,如果眼睛已經恢復光明,那就說明袁牧云已經登及帝位。那這些天,言域可怎么辦?
“這……宿主您似乎也回不去,因為缺少一個契機。”
“又是契機!我第一次穿越因為被潑了狗血,這次回來因為中了一箭,還有呢?”殷素月簡直火大。
可是下一刻,眼前場景變換,她竟然飄在武安侯府言域的臥房之中。
可忽然看到的那一幕景象讓她有些羞恥,言域正在給她擦拭身體,這次可真是光光,雖然她的身體安靜的躺在床上,沒有一點反應,嗯,像個睡美人,可全被脫光也太羞恥了。
但言域眼中卻并無旖旎情思,只是十分認真的在給她擦拭,她有些窘迫,現在跑過去有點尷尬,她飄在空中等了一會兒,等到言域給她穿上衣服,確定都包嚴實了,她才奮力往那身體上跑。
可是竟然撲了個空,她附不上去,她想喊言域,喊了千遍萬遍,根本沒有聲音。她急的在言域身旁打轉,想摸他,根本摸不到。
此刻言域和衣上榻,輕輕在她身旁躺下,然后側身抱住她,細語呢喃,“阿月,我的眼睛好了,大夫說你背上的箭傷也好了,一個月零三天,你在哪里呢?我每天都在想,也許你明天就回來了,可是一次次失望,你終究還是離我而去。”
言域支起上身,仔細盯著躺在床上沒有反應的人,忽然在她臉上掐一把,“你這個騙子,騙我傷心你就高興了。你是氣我小時候欺負你,所以你才不理我。”
言域的聲音空洞悲涼,仿佛沒有一點生氣,聽得殷素月難過極了,她想過去抱抱他,想對他說,一點也不想看他傷心,可是她飄在床邊,根本附不上去。
“這十年,我們分開了三次。第一次你被帶去京城,我雖不舍,可那時我無力給你更好的生活,后來的五年,我用盡力氣才終于去到你的身邊。京城相聚的時光總是太短,你又去了南夷郡,世事無常,又是一別四年,好在千山萬水,只要你還在,我總是能找到你的。可這一次,我該到哪里去找呢?你不在這里的任何地方。”
那聲音帶著沉重的嘆息,言域又輕輕躺在她身側,夜已深,他就這樣睜著眼睛,毫無睡意,一直自說自話。
“現在想來,我這一生的際遇都是在十四歲那年,相府遭難,流放海外。可是我遇到了你,這所有的苦難都變得輕了。我不想每天都活在仇恨之中,想陪你站在陽光下肆意談笑。”
“你為我擋了那只箭,可我也不會感激你!你丟下我一個人走了!找尋的路太難了,而今我已無處可找。”
言域自嘲一聲,轉而在枕頭下拿出一把匕首,嚇的殷素月連忙飄到她身側,想去奪走,撲了個空。
“我實在不想每天這樣守著虛無,既然你已離開,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呢?不如我陪你一起走,也許還能去你的世界遇見你。”
完全措手不及,殷素月眼看著他就要將那匕首刺進心窩,心痛的無以復加,拼了命的嘶吼出聲,“言域!”
啪的一聲匕首掉在床上,殷素月連忙撿起來丟的老遠。
然后她抬起頭和言域大眼瞪小眼,“你敢死我現在就走!”殷素月咆哮一聲。
“阿月!”言域一把抱住她,用力將她勒進懷里,喜極而泣。
殷素月被她抱的骨頭疼卻也不想掙扎,伸手在他背上輕撫,仔細感受實實在在的觸摸,剛才她滿心痛楚和心急之下,竟然附上了這身體,還好趕上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契機嗎?真是比狗血還讓人無語。
“阿月,阿月……真的是你。”言域語無倫次,抱著殷素月不撒手,仔細感受她的而溫度和動作,再也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毫無反應。
“你這是打算干什么?我要是來得晚了你準備尋死么?”殷素月一想起方才所見,真是又氣又痛,要是她沒附上去,豈不是眼睜睜看見言域在她面前……
“我不想一個人在這里。”言域聲音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