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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全身每寸肌膚每寸骨骼都在痛。
動彈不得,疼痛刺激著大腦神經,讓祝山被夢魘環繞。
不斷變換的暗黑場景讓人壓抑,有人在后面追他,他拼命往前跑,全身大汗,心臟快崩壞;有人掐他脖子,脫他衣服,給他戴上鐐銬,將他扔進冷冰冰的獄牢;有好多好多人將他圍住,嘲笑他辱罵他,唾沫橫飛要將他淹死;還有惡鬼撕扯,要吃盡他的血肉……
每一個場噩夢都那樣真實和難受,每一場噩夢里也都在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救命。
“祝笙,救我!”
恐懼、不安、難過……
然而求救的對象,無論如何只有祝笙一人。但卻無法得救。
他掙扎、逃跑、絕望地哭泣。痛苦的呻吟從唇齒中流露,表情極度難看,身體顫抖掙扎,被身邊的人輕輕安撫。
醒來,被熾烈的白光刺痛眼睛,祝山吃力地抬起手來遮擋陽光,看清自己在車里后猛地起身,起得太猛,眩暈著又倒下去,遲鈍地感受到風聲和空間里另一個人輕微的呼吸。
沒看到人,但有他熟悉的味道。祝山閉著眼問:“祝笙,我們去哪里?”
“好地方。”祝笙減速,微微轉過頭看了祝山一眼。
“好地方是什么地方呢?”不是不相信,只是害怕祝笙變得喪心病狂,祝山對于他說的“好地方”,既沒有一點期待,也沒有一點欣喜。
“那個……蔣文旭呢?”暈過去之后便沒辦法看到祝笙對蔣文旭做了什么,祝山其實很害怕,忐忑著問出口,又怕得到的回答會讓他崩潰。
“放心吧,沒有殺他。”祝笙輕輕笑笑,抬頭在后視鏡中看了祝山一眼。
提著的心突然放下,祝山長嘆口氣,睜開眼望著車頂,質問:“你為什么要……”
“我如果不做點什么的話,哥永遠不會在我身邊。”
祝笙打斷祝山的話,將車速減得更慢。
祝山緩緩起身,盯著祝笙的后腦勺看。祝笙將頭發剪得很短,露出光潔的后頸。肩寬背闊,挺直身板后還是隱約可見微凸的脊椎骨。祝山好想伸手摸一摸,光滑和堅硬的觸感一定會令人非常安心。
如果條件允許,他真想和祝笙開著車一直一直走下去。不管多遠,不管前面是沙漠戈壁還是崇山峻嶺,他好想踏碎萬千阻礙,撥開重重陰霾,牽著祝笙的手堅定往前走。
但人其實好懦弱,屈服于現實,埋掉自己的夢想,最終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