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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干嘛?”江然喃喃問。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葉斐反問。
江然眼珠轉了轉,不知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不敢回答。
葉斐往桌上一趴,笑看著她,說:“不敢選?那我換個問題。你說我該把林尚俊打一頓?還是把你打一頓?。”
江然更是愕然,抿著嘴唇說不出話。葉斐伸手過來,手指繞著她紅腫的眼眶逡巡,咬著牙根兒說:“按理說該打你一頓,可老子舍不得下手。”說著,手捏著她鼻梁狠狠掐下去。江然痛叫,抬手捂著鼻子,忽閃著眼睛驚恐地看他。
這一掐,算是出了昨天肝腸寸斷的氣。這段日子兩人腦子都不清醒,他一個二十□□的大男人況且方寸大亂,她一個十九歲的小丫頭能好哪兒去?也怪他,家里局里都沒安頓好,把她給扯進來了。
好在現在都想明白了,后頭怎么走,做什么,一樣樣地去做。現在頭一件事兒是把小丫頭從牛角尖里拉出來。
葉斐抽了張紙巾出來抹干凈嘴巴,站起身朝江然伸出手:“走了,回家!”
江然磨蹭著不肯起身,葉斐繞著桌子過直接把人從椅子里拔起來,硬攬著就要往外走。江然忙掙扎,葉斐低沉的聲音從上面飄來。
“你記著,這世上除了你沒人能傷著我。刀子在你手里,你要愿意就捅下去。跟我走還是去找姓林的,你一句話!”
江然愣了。她的底牌已然被他知道了,他又這么說,讓她如何選?
趁著這功夫葉斐把人帶到了門口,蹲下身子幫她穿鞋。剛穿了一只,有水珠落到他衣領里。一抬頭,小丫頭滿臉是淚,已然梨花帶雨。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江然可憐巴巴地說。
葉斐眉頭皺了皺,迅速幫她把鞋子穿好,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把大門推開,胳膊往她腰跟腿彎那兒一勾,把人給抱起來,轉身就出了門。
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江然一直抱著葉斐脖子哭,電梯里進來幾個人,都拿好奇的眼光打量二人。葉斐轉個身把江然擋著,低聲哄:“沒事兒了,都能解決。”
“我不信。”江然帶著哭腔嘀咕。
“車上說。”葉斐撂下句。
出了電梯,葉斐車就停在樓道門口,他單手抱著江然,騰出一只手來摸出車鑰匙開了鎖。小區物業的人蹲在車旁守著,一看車主來了立刻湊上來,嚴厲指責葉斐進入小區后不及時離開違規停車一整夜的行為。葉斐把江然先送進車里,關上車門跟這人掰扯。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葉斐經事兒多,會聊天,一來二去倒是跟物業的人稱兄道弟起來,那人非但沒難為他們還特意給門口看門的打了電話,讓給葉斐的車放行。葉斐笑著跟那人道了別,繞過車頭鉆進駕駛室。
車里江然噙著淚花正巴巴地看他,葉斐俯身過去把安全帶給她拉出來扣好,順便在她毛茸茸的頭上揉兩把,含笑說:“我得去趟局里,你跟著我一塊兒去吧。”
“要干嘛?”江然問。
“辦辭職手續,老子不干了。”葉斐說得很干脆。
這一驚非同小可,江然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葉斐把車鑰匙插上,點著火,轟著油門把車開出去。
車拐出了小區江然才回過神,大聲問:“你要辭職?!”他把這身警服看得比命還重,竟然要辭職?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去找別人結婚。”葉斐調侃。
江然急了,她舍了他就是為了保全他,如今他還是要辭職,那豈不是兜這一圈兒又回去了?她反倒是把他推到絕路上了。
“我不許你辭職!”江然硬聲說。
“我還不許你嫁林尚俊呢。”葉斐輕飄飄道。
“那我……我不嫁他了。”江然急得都磕巴了,“你不能……你不許辭職!你要是辭職,我連你也不嫁了!”
葉斐瞟她一眼,毫不在意的神色,說:“隨便,你愛嫁不嫁,反正老子非你不娶。大不了咱就耗著,今后我有的是功夫。”
他跟她犯渾,她沒辦法,急得不知道該說什么。葉斐騰一只手過去握著她的小手,勾著嘴角問:“沒招了吧?”
江然氣得想甩開他,可他攥得緊,甩不開,她氣得拍他手背,他邊開著車邊搓火:“你早晨沒吃飽吧?打這么輕?來,再使點兒勁兒,讓你老公疼疼。”
“你到底想干嘛啊!”江然挫敗地哭喊。
鬧得過了,又把人給惹哭了。葉斐嘖了聲,觀察下前方路況,不遠有個小路口,他打著方向盤把車拐進去停下,伸手把人拉過來摟著,拍著肩膀哄:“好了不哭了,我跟你說正經事兒。”
江然瞪他,淚眼里全是怨懟。
葉斐手掌在她臉上擦兩下,嘆了口氣,咕噥:“一開始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能哭呢?”
江然推他一把,狠狠瞪他,線他又不肯說正事兒。
葉斐斂眉含笑,在她額頭上親一口,這才說:“不當警察了,我給季博瞻打工去。”
季博瞻這名字江然聽了兩次。一次是他發小聚會,從余和光嘴里聽到的。一次是從邊雨彤那兒。兩人提到季博瞻的時候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神色,儼然是個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叫我過去有幾年了。前陣子網上傳咱倆那事兒是他給壓下去的,他也算是對我有恩,我得還他這個人情。”葉斐說。
“就因為這個,你就辭職?”江然喃喃地問。說到底,還是因為她。沒她的話他也不至于欠了人家人情。
“當然不止為這個。”葉斐壓低聲音說,“他說能幫忙證明我爸爸的清白。”
江然一驚,忙問:“他能做什么?”
“不知道。”葉斐說,“他提的條件就是,我去到他手下之后,他才出手。”
“他不會是騙你的吧?”江然擔心。萬子惠說那個大案,內部鐵桶一般什么消息都漏不出。葉斐也拖了余和光才找到人漏了消息出來。這個季博瞻又能有多大本事?
“不好說。”葉斐勾了勾嘴角,目光決然,“總得試試。”
前天季博瞻派人請他過去,談了這事兒。季博瞻看重他的能力,也看重他的人脈網絡。他從警多年,出身官宦世家,上至政商界下至三教九流認識人不少。季博瞻一心將他網羅到麾下,要他鞍前馬后幫忙開辟商業沃土。開得條件一年比一年高,他一直沒動心。這次趁他爸爸出事又來網羅他,確實有點兒趁人之危的意思。
前天葉斐同季博瞻談完,確實有些心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