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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糕點又把五兩銀子給了趙荷花,夏青曼的口袋只剩下十幾文錢,在街邊吃了碗餛飩便打道回府。
回去的時候不忘又買了些炒貨,進門的時候送給李婆婆和張婆婆。兩個婆子守門甚是無趣,因此這禮雖輕卻送到了心坎上,直把兩個婆婆樂得,直稱下次不用回來得這么早,可以在外邊多玩會,會給她留門的。
夏青曼回到屋里屁股還沒坐穩,水香便是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小臉氣鼓鼓的,手里拿著手帕不停扇風,“真是氣死我了!”
“怎么了這是?”夏青曼趕忙迎了上去。
水香瞟了一眼,“說起來跟你也有關系,你得補償我。”
“啊?怎么了?”夏青曼一頭霧水道。
水香猛灌了一口茶才道:“上次你讓我幫你尋那布頭,我不是去針線房了嗎。”
夏青曼不由驚道:“啊,那些布頭不能拿,你被罰了啊?”
水香擺了擺手,“那些個破布誰稀罕啊,是我當時去針線房碰著我表姨了,當時就把我夸得讓我覺得不對勁,結果今天回去竟然把心思打到我頭上來了,就她家那二愣子……哼,你說氣人不氣人。”
夏青曼噗嗤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有什么好發火的。”
水香跺了跺腳,“小丫頭就知道幸災樂禍,你不知道那二愣子有多憨傻,跟頭傻牛似的,想著我都覺得心里跟吃了蒼蠅似的。”
夏青曼有些好笑,“人家又沒干什么,你在意這么多做什么,還是主子同意了,要把你許給他?”
“啊呸!他是什么東西,讓我許配給他。”水香一臉嫌棄道。
“那你有何愁的,也就是你表姨這么一說,你那表哥……”水香一個眼刀子射過來,夏青曼連忙改口,“啊不,那男人如今又沒舔著臉纏著你,你在這嚇愁些什么,當個屁放了不就得了。”
“被這么個人盯著我心里就是不得勁。”水香嘟囔著嘴一臉不高興。
夏青曼倒是明白過來,敢情是這小女生鬧別扭呢。如若追的人是個人品好相貌好有錢有權的,就算不喜歡對方,可心里也是頗為得意的。反之若是個啥都瞧不上眼的看上了自個,就覺得是拉低了自個的檔次,覺得惡心了。
她曾經在某涯上就看到個類似的帖子,樓主吐槽有個土爆了的守大門民工看上了自己,說對方是什么眼神,自個有那么差嗎,對方竟敢追她。那心境就如同水香現在一般,說白了就是冷艷高傲自以為女神,如若對方是偷偷喜歡就罷了,如若敢明擺著追,那就是把自個的身價都給拉低了。
各色言情里,男主就罷了,能稱得上男配的也得是高富帥,不入流的要么直接被華麗麗的無視或是犧牲,要么就被打為極品反派,而且還絕對不是boss級的終極大怪,只能演個小嘍啰。
夏青曼無奈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如今你已到了議親年紀,有人看上那才正常,若是都沒人瞧上你,你才該哭了呢,反正你看不上就不嫁便是,何必庸人自擾。”
“若是光這般便是罷了,就怕我那表姨真跟主子去求。我那表姨因一手雙面繡在夫人面前也是個得臉的,若她去求,指不定夫人就給應了,到時候不是要我的命嗎。”水香說道傷心處,竟是嗚嗚的哭了起來。
一看水香掉淚,夏青曼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事情也沒那么糟,你爹娘不也是有些臉面的,他們若是不同意夫人應也不會強求的。”
水香哭得越發傷心了,“關鍵我娘看著還挺滿意的!一直夸贊那二愣子老實又能干,若非這般我也不會這么生氣了,害得今天看到海棠那下場的好心情都全沒了,我怎么這么倒霉啊!”
夏青曼緩和語氣勸解,“你娘也這般夸,看來那人卻是不錯的,你娘這么疼你,肯定不會害你的。”
水香卻惱了起來,“怎么連你也這么說!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一邊的啊。”
“哎呦喂,我這不就是為你著想嗎,那你想找個什么樣的?說句不中聽的,你如今也快十八了,除了主子身邊的貼身丫鬟,像你這般大的沒議親的在這府里還真是不多見,你還是趁早謀劃的好。”
夏青曼說這話心底有些發虛,人家才十八歲搞得跟二十八歲一樣,在她嘴里變成大齡剩女了,不用想就知道水香心里多惱。
水香卻并沒有生氣,只是嘆了口氣,一臉哀愁苦模樣,“我有想法又有什么用。”
夏青曼不由驚住,手指往上指著,“你不會也有那心思吧。”
水香瞪了一眼,“胡想些什么呢,姨娘哪是這般好當的,我可不似那些個不自量力的。姨娘對我們來說是主子,可對主子來說依然是個奴仆,再說了想掙個姨娘名分也不容易,若沒孩子不過是個通房,還比不得那些個貼身大丫鬟,還被正方奶奶視為眼中釘,哪是這般好過的。”
夏青曼頓時舒了口氣,“那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只不過想找個對心意的人罷了,最好有些學問,長相斯文的,紅袖添香、白頭偕老倒也和美。”水香說著臉蛋漸漸發紅起來,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夏青曼了然一笑,“看你這模樣,莫不是有了心上人?若真是這般,便是早些與娘親提起,省得伯母那一頭熱,最后還多出事端來。”
水香啐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事哪有自個提的。”
夏青曼越發無奈了,“可你不說誰知道你的心思,倒是胡亂給你配了個人,看你不給哭死過去。”
水香面色糾結,久久才道:“容,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