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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曼見妙菊在那蹉跎半天也不出門,知道她必是有事,便是問道:“你還有什么事嗎?”
妙菊咬咬牙,開口道:“張媒婆去尋了夫人。”
夏青曼愣了愣,“哦,那怎么了?”
妙菊心中著急,又不知如何說起,只道:“張媒婆是京里有名的官媒……
夏青曼好笑道:“你今日是怎么了說話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話直說就是,莫要拐彎抹角的半天說不到點上。”
夏青曼突然有些明白,莫不是與封慶昱有關?再過幾個月就是出孝之日,封慶昱如今都十七八了也應該尋門親事了。
府中傳他倆的流言一直未停過,她上到這個位置,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總有希望她落魄下臺的。若封慶昱娶了正房夫人,那她的地位就尷尬了,到時候后院還不定是什么模樣呢。
如今許多人都在等著看戲呢,如今張媒婆一來,若這伯府有論壇,這個話題必是置頂加紅hot。只是一般都是男子到女子家里提親,這張媒婆大張旗鼓的來議親,這好似不太妥當吧,好像那女子多恨嫁一般。
一般高門大戶,就算是女子中意男子,那也是先暗地派人先商量好,兩邊談妥之后,依然是由男方出面派媒婆到女方家求娶。
妙菊狠狠心,直接道:“張媒婆向夫人提親,那求娶對象便是您。”
夏青曼一怔,沒想到她竟是主角。怪不得只是派了個一般媒婆,雖說是官媒可身份依然不夠。一般都會是有些地位的夫人領著媒婆,以表明對此的重視。
愣神過后夏青曼不由臉紅起來,想起之前水香說過陸成松曾經尋過方夫人,難道就是為了這事?可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她支一聲,雖說這世婚嫁女子都不參與,可他倆這般熟了還弄這般,也忒沒勁了吧。
不過雖是這般想,心里還是依然有些羞惱,這家伙啥都不說竟然背后就偷偷下手了,真是……
夏青曼正了正色,擺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
妙菊愣了愣,看她這副模樣好似早已清楚,可她在青曼身邊時間不短,有些私密事也是有所耳聞的,她怎會這般淡然。唯一的解釋便是,她誤會了!便是無奈道:“青曼姐姐,你若是不讓我說完,到時候后悔的可就是你。”
夏青曼心里亂成一團麻,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嫁人了,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呢。突然聽妙菊這般說,不由愣然,“這話是什么意思?”
妙菊白了她一眼,“瞧你,平日老教我莫要被男人把心勾走了,否則受傷的是自己,你瞧你這副模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夏青曼干笑,“那啥,我就是……”
妙菊擺手打斷,“姐姐還是莫要說了,越說越錯。這次只怕是讓姐姐失望了,提親之人并非你心中所想,而是新晉的探花郎夏探花向夫人求娶你的。不,準確說是想納你為妾,貴妾。”
夏青曼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夏探花?那是何人?”
妙菊嘴角扯了扯,“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興許姐姐美名遠揚,讓男子趨之若鶩。夏探花之前剛娶了太府市卿之女為妻,那夏夫人聽說最是厲害,沒想到夏探花竟是治得服服帖帖,如今竟是開始打了姐姐的主意。姐姐莫怪我多嘴,雖說探花郎前途無量,又生得一表人才,可姐姐若是成了探花郎的妾,哪怕是貴妾也著實可惜。
要我說若非松哥兒沒有參加這次科考,否則就算是狀元也不在話下,您可千萬別犯糊涂啊。”
夏青曼覺得耳熟,不確定道:“那夏探花全名是否叫夏閑庭?”
妙菊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名字,姐姐果然認識?”
小姑娘一臉不滿,好似她干了什么不得了之事一般,之前的崇拜和尊敬瞬間被擠到了角落。
夏青曼并未發覺她的異樣,只是無奈道:“他這人怎么聽不懂人話,之前與他說的都白說了!”
妙菊一聽眼前一亮,“姐姐并非對他有意?”
夏青曼白了她一眼,“莫說無意,就算有意嫁他做妾,我腦子又不是被門夾過。”
妙菊聞言頓時笑得燦爛,“我就說嘛,松哥兒這般好的兒郎姐姐如何會舍得不要。”
夏青曼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這死丫頭一口一個松哥兒的,他是給了你多少好處盡是幫他說話。”
妙菊不服道:“他確實是個好的,如今雖然只是個舉子,但以后必是個前途無量的。不僅學識好,人又長得高大俊朗,您不知道每次他到門口等你,多少丫鬟使命的往前湊。結果他連眼皮都沒抬,只會對你笑和你說話,害得那些丫鬟眼睛都嫉妒紅了!”
夏青曼也不害臊,得意笑道:“那就讓她們繼續眼紅吧,告訴你,我雖把你當妹妹,其他東西我可以和你分享,可這個是萬萬不行。”
妙菊紅了臉啐了她一口,“沒臉沒臊的,還沒嫁呢就一醋壇子,只怕今后不知是何模樣呢!天下好男人多了去,我還沒這么賤是個好的就往上貼。何況松哥兒眼里只有你一個,我就是向前湊也是自取其辱。”
夏青曼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這還差不多,我可不想今后對付其他鶯鶯燕燕就罷了,還得防自個姐妹。”
妙菊有些擔憂道:“松哥兒是個好的,今后必是更有出息,姐姐若想他只你一人恐怕很難。”
夏青曼心底暗了暗,她也很想底氣十足的說,我只會讓他僅我一個。可是現實讓她無法這么樂觀,莫說現在三妻四妾十分平常,身于高位你都不好意思說你沒個妾。就算是前世,一夫一妻的世界里,哪個成功男人外邊不包養幾個女人?小三逆襲的教材遍地都是,讓人憤怒又無可奈何。
不由嘆了口氣道:“聽天由命吧,這事防不勝防。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天下之大何處不是我家。我就不信,離開男人我還過不下去了。”
妙菊心里也有些凄然,這世對女子就是這般不公平,莫看她們現在在伯府里十分風光,等到嫁人之時,不知還剩幾分?她只想尋個普普通通的人家,簡簡單單的度日,和自己爹娘一樣。可自打看到自家爹發達之后,也開始流連歡場,之前差點納了一個妾,若非娘雷霆手段,她現在已多了個姨娘,如今爹娘兩人感情再不似從前。
每每想起,心里滿是冷意。
妙菊不想兩人都為不知名的未來沮喪,轉移話題道:“姐姐,你還是先發愁夏探花這邊吧。”
夏青曼不由皺眉,“你可知夫人說什么了?”
妙菊道:“夫人說要考慮考慮,便是把那張媒婆打發了,具體如何想的無人得知。姐姐,若是夫人看中了夏探花那可就糟了。”
如今伯府不如從前,因此方夫人若想讓封慶昱今后更多盟友助力,那用親近丫鬟拉攏像夏閑庭這樣的人才是最正常不過。更何況這還是對方自個上門求的,那今后兩家關系必是會親近。
方夫人若真是應了,夏青曼也沒有法子,畢竟現在她的賣身契還捏在對方手中。
夏青曼有些疑惑,不是說陸成松與方夫人達成了什么協議嗎?若與她有關,方夫人為何不直接拒絕呢?難道是想全了對方面子,不好這么直接就給拒了?或者,其實陸成松尋方夫人并非與她有關?
夏青曼心中忐忑不安,便是當即寫了封信,欲讓人轉交給陸成松。可剛寫好又想,好似這般太冒失了些,畢竟兩人如今未有何約定,平日陸成松雖說總說些露骨的曖昧話,但夏青曼有種執拗,就好似沒拿到證就不覺得對方必然會是自己老公一樣。總怕最后不成,憑白被人笑話。
可若是不說,對方若是不知,方夫人真的答應了,那豈不是會錯過了?夏青曼想了想,還是把信給撕掉了,只讓妙菊告訴陸成松,有人要納她為妾,其他什么話都不要說。
妙菊嘴角抽抽,卻是照辦了。回來夏青曼問她陸成松可說了什么,妙菊道,他只說了一句,他知道了。
夏青曼不信,“就這一句?”
妙菊無奈的點點頭,“就這一句,其他既沒說也沒問。”
夏青曼氣得牙癢癢,果然沒寫那信是對的,人家壓根就不在乎!夏青曼突然有種自暴自棄的想法,管他呢,大不了就被人納了當妾!
不過也就是這么一時賭氣,夏青曼無論如何也不會拿自個的后半生開玩笑。可方夫人未曾提起這事,這般去尋未免太冒失,便是去找封慶昱。
封慶昱早已得到消息,聽她一說,只涼涼道:“夏探花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兒郎,你若能被他納為妾也是可遇不可求,還是個貴妾,你還有何不滿意的?莫不是還想當人的正室娘子?莫怪我看低你,你雖說與他也算青梅竹馬的老相識,可你的身份想做他的正室夫人遠遠不夠格的。莫說你只是現在的伯府的大丫鬟,就是從前有權有勢的公府,你也難以如愿。”
夏青曼頷首道:“奴婢并不敢奢望那些,只不過伯爺可曾聽過一句話,寧為平民妻,不做王侯妾?雖說做平民妻會每日為生計奔波,因為柴米油鹽醬醋茶而辛勤勞累,可卻是家里的女主人。王侯妾雖是風光,可奴婢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被叫別人母親。甚至,沒有生下來自己孩子的機會。兩者都有其之好,亦有其不妥,而我相比之下更不愿為妾。”
封慶昱嘴角一勾,心里舒坦了。若夏青曼經不起誘惑為夏閑庭之妾,他不免有些心中不忿。明明都為妾,憑什么不能為他的妾,而可以做其他人的?不得不說,封慶昱在某方面還是很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