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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缺腳下御劍,飛掠于空中的飄渺霧氣之間,看著前方身形挺直的背影,心中郁悶懊惱。
到現在,傅暄始終都刻意和自己隔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如果殷缺馭使靈力想追上去,他也會加快速度,讓殷缺怎么都趕不上他。但要是殷缺放緩了速度,傅暄也會慢下來等他。
眼看不出片刻就要抵達照陽山,殷缺無奈之下只好施了個傳聲咒,自顧自地將這段日子的經歷講述一遍,以靈氣為載體傳給傅暄。
殷缺分明感應到傳聲咒術已經生效,但前方之人仍是沒什么反應,他不由感到拳頭打在棉花里一般的無力感,心頭又是沮喪又是委屈,面上也顯出幾分萎靡之色來。
不消片刻,二人落在照陽山門前,早已侯在此處的弟子急忙迎上來,對前方的傅暄鞠了一躬,恭敬道:“傅師兄,掌門下令將二師兄關入地牢,待明日各派代表抵達后公審此事,您把人交給我便可”
傅暄冷冷望他一眼,那名弟子在其強大威壓之下心里打了個哆嗦,額前滲出幾滴冷汗。他忽然想起什么般,連忙從懷中取出掌門手諭,將其間內容平展開來說道:“傅師兄,掌門說了,如果您不肯交人,就給您看這個”
殷缺心中對此般境遇已有心理準備,不愿為難這名弟子,緩緩走上前,和善地對著他笑笑,道:“辛苦師弟,不必看了,我現在跟你走便是”
殷缺說罷,轉過身來,輕輕拉住傅暄的袖子,低喚了聲“表哥”,也不松手,只是神色執著的等他回應。
傅暄身形頓了頓,終是“嗯”了一聲,然后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殷缺明白他的意思是不再計較此前不愉快之事了,心頭一顆大石落了地,對候在一旁的弟子客氣道:“那便請帶我過去吧,有勞師弟”
那名弟子對殷缺的配合心中感激,此前他就聽聞過二師兄在山中威望極高,今日一見,果然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確實擔得起翩翩君子之稱。只可惜如今卻惹上這無妄之災……他不禁心里為其暗暗可惜,面上也露出幾分同情之色。
殷缺跟在他身后,卻并未想這么多,只是不時環顧四處看著熟悉的風景,此時天色已近昏暗,路上也無甚弟子路過,層層疊疊的綠幕掩照下,倒顯出幾分靜謐祥和來。
走了一盞茶功夫,就到了地牢門口,帶殷缺來的弟子和牢房守衛簡單交接幾句,便告辭道:“二師兄,我先走了”
殷缺微微頷首,隨守衛指引正要踏入那厚重森冷的鐵門,突然聽布料摩擦的響動伴著慌亂的腳步聲從遠至近。
“師兄!”
殷缺回過頭,看到紀珩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鬢發有些散亂,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之色。
“師兄……”,紀珩沖到殷缺面前,秀氣的眉蹙得緊緊的,幾次張嘴欲言卻又咽了回去,最后無措地吐出一句,“……你終于回來了”
殷缺看著他額角仍在不停滑落的淋漓汗液,用袖擺替他擦干,心疼又無奈地說道:“你跑這么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