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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您出示您的請柬。”楊綿綿走到門口被保全攔了下來。
但凡來參加慈善拍賣會的人,要么就是手中東西貴重,要么就是身價貴重,任何一個都不能閃失。雖然楊綿綿是和羅言一起來的,但是免不了也是有一番檢查。
楊綿綿將請柬從包里拿出來任由保全檢查。
特邀嘉賓。
保全看到這幾個字,背脊一挺,連忙將請柬還給了楊綿綿,道:“女士里面請。”
楊綿綿接過請柬進入會場中,頓時,各種駁雜的氣息撲面而來。大多都是這些藏品身上自帶的。
一進入會場,羅言臉色就是一變,剛才在外面就已經猜到這煞氣濃,沒想到比想象中還要厲害許多。
左側的位置,就是帶著東西來拍賣的人,每個人身邊都配了一個保全,以防意外發生,有的人甚至還自帶了保鏢,這陰煞氣太濃,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帶的東西上染的。
展廳的前排坐著的是有名的鑒賞大師,做這行的人多少都了解些玄學上的東西,基本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保命的法寶,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光暈,陰煞之氣難侵,但是其他人可就沒這么幸運了。
從進門后楊綿綿已經聽到好些人在抱怨這里空調是不是壞了,特別是那些大冬天的穿著露肩露腿禮服的女人,在這陰煞氣的侵蝕下,一陣一陣的打哆嗦。
羅言是這次慈善拍賣會的組織方之一,將楊綿綿的座位安排在了第一排,緊挨著各位鑒賞大師。
拍賣會前期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準備就緒,舞臺右側豎著一個透明的藏品展示臺,右側則是一個大紅色的募捐箱,按照規定,這次拍賣拍賣藏品得來的錢會有百分之三十用來募捐。
楊綿綿跟著羅言往座位那邊走,聽見他這么說一臉詫異:“這慈善募捐還是半強制性的?難道每個人都愿意?”
“這也是為了避免麻煩嘛。”羅言笑了笑道:“老物件不管是地里出的,還是家傳的大多都有靈性,但凡是有靈性的東西誰愿意被買來賣去?把拍賣后的錢拿出來一部份來做善事,積攢功德化解怨氣,于買賣雙方都是好事。”
楊綿綿心里了然,這些人雖然大多都看不到陰煞,但是趨利避害卻是本能的。這法子倒也不錯。
兩人小聲交談著,卻不料這話恰好被一旁路過的人聽了個正著,對方他冷哼一聲:“什么功德不功德的,買個東西還這么多講究,說到底還不是咱們買的人的掏錢。為了捐出去的百分之三十,原本只值十來萬的東西現在沒個五十萬拿不下來。百分之三十?誰知道是進了誰的口袋?”
說話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帶著很濃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并沒有認出羅言。
見楊綿綿和羅言兩人看了過來,男人自來熟的搭起了話頭:“我這次來是想給我家老頭子選個物件當壽禮,他喜歡收藏這東西,誒,我聽說這次有個西周出土的青銅酒爵,要是真的,這得多少錢才拍得到啊。”
聞言,羅言暗暗打量了這人一眼。他作為主辦方之一,也是知道這個青銅酒爵的事的,只是為了安全著想,這些都是內部資料,并沒有對外公布。這個人隨口就把本次慈善拍賣會最值錢的東西說了出來,其目的就有些讓人玩味了。
“這次出了個青銅酒爵,估計有不少人奔著這個東西來的,其他的東西就難叫上價咯。”男人邊說著邊偷偷打量著羅言和楊綿綿兩人。羅言身為旭日實業的當家人,衣服都是私人高定,沒有logo商標,若不仔細觀察瞧不出貴重,男人的目光在羅言身上溜了一圈便落在了楊綿綿身后鼓囊囊的背包上。
他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快速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將楊綿綿往旁邊拉了一下,悄悄道:“你也是賣方吧,賣的什么東西?不如讓我看看吧,要是品相不錯我就買了,咱們私下交易省了那百分之三十,我省一點,你也虧不了。”
搞半天是個想趁機撿漏的。
楊綿綿搖了搖頭:“我不是賣方。”
男人滿臉不信,以為對方是防備他,還想再說什么,這時羅言走了過來插入了兩人中間道:“不好意思,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還是入座吧。”
說完,他便拉開了身邊第一排最后一個空位,對著楊綿綿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后自己坐在了第二排,就在楊綿綿身后。
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楊綿綿鎮定自若的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桌子上還有個亞克力銘牌,寫著:特邀嘉賓。
一個看起來才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居然是這次拍賣會的特邀嘉賓?男人窘迫的同時又覺得這事太玄幻了。
能坐在第一排要么是德高望重的鑒賞大師,要么就是古玩界頗有名望的收藏家。一個小姑娘,無論是外形還是年齡可都和大師、大家夠不上邊。估計唯一能拿出來說道說道的就是那副坐在一眾大佬身邊還能面不改色的氣勢了。
也不知道該說是人傻還是膽大。
第一排的收藏家和鑒賞大師們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瞧瞧,就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是什么特邀嘉賓?!可別因為她一個人拉低了鑒賞席的整體水平。
不過這些人都是些人精,早就看到她是由羅言帶來的人,心里紛紛有了猜測,只當羅言是為了哄女人才將她安排在這兒,頓時對楊綿綿又多了一些不屑。
特別挨著楊綿綿坐著的那位老先生,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滿,真是恨不得將椅子往旁邊挪得遠遠的。
“楊大師,原來真的是你。”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一次的拍賣會,方重也來了。
方重身為悅泰集團的總裁,他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從楊綿綿一進來方重就已經注意到她了,見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本是打算在拍賣會結束后再上前打招呼。
看到楊綿綿遭遇窘境,方重毫不猶豫的站起身,離開了座位。
鑒賞團的人抬頭看向來人,表情皆是一愣。
楊綿綿抬頭,也同樣驚訝了片刻:“方先生。”
方重笑了笑:“沒想到楊大師還記得我,實在是太榮幸了。”方重笑得客氣。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眾人,表情又是一變,古怪的看向楊綿綿。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來頭?
方重現在可是悅泰集團的總裁。自從上次悅泰遇到危機又平安度過后,董事長向達便將悅泰的管理權全部交給了他的干兒子方重從,自己頤養天年去了。可以說現在的方重對悅泰有著絕對的話語權,身價不可同日而語,加上又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年輕人做事雷厲風行,方重在商場上速來有方鐵面的稱號,還從來沒見他對誰這么和顏悅色過。
和顏悅色到有些奉承之意。
天,這個小姑娘到底什么來頭?
大師?什么大師?難道是古玩鑒賞界那個大家族里養出來的孩子。怎么完全沒有聽說過。
這下,這些人看楊綿綿的表情完全變了,就連剛才坐著離楊綿綿遠遠的老頭子也一點一點的將屁股移了過去。最后還朝楊綿綿慈愛的笑了笑。
楊綿綿對剛才的事倒也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甜甜的回了個微笑。
每個鑒賞大師之間其實也微微有些齷蹉,現在反倒因為楊綿綿的原因,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又和楊綿綿閑嘮嗑了兩句,方重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