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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母說完,這才重新貼回耳朵:“媽,您不用去接昱昱,在家看電視吧,我這兒有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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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對象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身正裝打著領(lǐng)帶,樣貌中規(guī)中矩。
沈清溪比他先到,已經(jīng)給沈昱點了盤意面,在一旁看著小孩兒像模像樣的用叉子卷著慢慢吃,又拿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
“你是姓沈嗎?”男人進來后在餐廳掃視了一圈,這才走過來看看座位號,眉頭稍皺。
“是的,徐先生是吧?你好。”沈清溪站起來,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兩人入座,那男人的目光仍舊落在一旁的小孩兒身上。
沈清溪便解釋了一句:“不好意思,小孩子不禁餓,我就先給他點一些吃的。”
“沒事的?!蹦悄腥它c點頭,手指無意識的敲動桌面:“聽介紹人說,你是單身?那這孩子……”
“我外甥,姐姐的兒子?!鄙蚯逑σ恍Υ鸬馈?
那男人的眉頭這才松動:“這樣啊?!?
對面兒,沈清溪神色不變,繼續(xù)說道:“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我打算把他撫養(yǎng)長大?!?
她這話句句清晰,倒也沒什么隱瞞,坦坦然然:“所以,徐先生,如今你接受不了這一點的話,咱們也沒什么必要再聊下去,是不是?”
那男人臉色便瞬間又沉了下來,推說有事兒,起身走了。
店門口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外面的天色漸漸晚了下來,行人和車流匆匆經(jīng)過。
沈清溪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稍微出了會兒神,再轉(zhuǎn)頭時,沈昱已經(jīng)吃完了,盤子干干凈凈的,小孩兒手肘撐在桌子上,專注的注視著她。
“走吧,咱們回家?!比滩蛔∮帜竽笏男∧槂海蚯逑沤衼矸?wù)生結(jié)賬,拉著小孩兒走出來。
為什么大家都那么愛捏自己的臉蛋兒?。?
昱昱有些苦惱的想著,白嫩的腮幫子稍微鼓了一點兒,又無聲無息的癟了下去,但是那個人是小姨的話,也不是那么難接受了,因為他喜歡小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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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離家并不遠,沈清溪就打算直接走回去,順路買了袋橘子拎著,另一只攥著小孩兒軟乎乎的胖手,一大一小慢悠悠聊著,倒也愜意。
她租住的地方是那種老式的住宅小區(qū),整體都比較舊了,墻面斑駁,有著歲月的痕跡,估計再過幾年,就要面臨著拆遷。
天色有些陰沉,眼看就要下雨的樣子,沈清溪索性就用一只手抱起孩子,拐進小區(qū)院兒里之后,卻冷不防瞧見不遠處停了輛黑色的卡宴。
也不見得是多奢華的車型,但在這種小區(qū)里卻是很難見到,乍一看就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車門猛的一開,下來個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那衣服裁剪得當(dāng),完美勾勒出他高大健壯的身材,足足有一米九的個子,看著就讓人倍感壓力。
男人的面容干凈而硬朗,一頭極短的黑發(fā),眼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些微的不耐煩。
沈清溪這會兒到了近前,再躲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目光相接的時候,她的嘴唇微張,眼中顯出狐疑的神色,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手上挽著的一大袋橘子,另一只手還抱著孩子,她這么一停下來的功夫,那袋子就向著前面晃了晃,掉出顆圓滾滾的橘子來,整好落在那車的跟前。
“昱昱,你先下來站一會兒?!卑研『悍旁诘厣?,沈清溪猶豫一下,還是彎腰過去,想要撿回來。
面前是男人深棕色的皮鞋,再往上便是那包裹在西裝褲里的筆直長腿,那人就站在那里,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沈清溪皺了下眉,正要伸長手臂去夠,身子卻被人猛的一拽,被迫重新站了起來。
男人垂眸注視著她,隨即松開捏著她前臂的大手,周身自有股凌厲冷硬的氣場,淡淡挑眉道:“認識我嗎?”
眼光又在那朱紅的橘子上流連片刻,克制住內(nèi)心的不爽,沈清溪后退一步,語氣禮貌而冷淡:“沒認錯的話,你是郗勁……先生對嗎?”
天邊陣陣驚雷,豆大的雨點兒忽然就落了下來。
前頭就是單元門兒了,管不了別的,她直接抱了身邊的小孩兒,一邊用外套替他擋雨,一邊快步跑了過去。
饒是這樣,后背的衣服還是濕了一塊兒,索性懷里的孩子并沒有淋到,身后響起男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
沈清溪并沒有回頭,一鼓作氣踏上樓梯,一直到了三樓,這才掏鑰匙開門。
陽臺上還晾了衣服,這下全都白洗了,急急忙忙過去收了,重新堆到廁所的臟衣簍里。
她折返回客廳的時候,小孩兒正被端端正正的放在門口的鞋柜上面,高大的男人彎下腰正細細打量他,目光審視。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多了一個人的原因,房子忽然顯得逼仄了很多,光線暗沉沉的,沈清溪抬手,啪的一下把燈打開。
門邊兒,昱昱明顯是呆住了的表情,哇的一聲哭出來,忙不迭的用兩只小胖手交替著抹淚珠,她幾步就沖過去,把小孩兒護在懷里,一邊哄著一邊往臥室走。
匆忙間撞到男人堅硬的臂膀,他沒有躲避,只是目光沉沉的注視著她的動作,一只手閑閑的插在褲袋里。
等沈清溪哄好孩子,躡手躡腳出來之后,就看見男人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tài)很是悠閑。
反手捉著把手,她的身子抵在臥室的門邊,語氣并不是很好:“你是怎么知道這孩子的存在?”
小孩兒現(xiàn)在不在跟前,她也就不用隱藏情緒,所有的鋒芒都露了出來,額前的碎發(fā)凌亂的翹著,越發(fā)像是一只護著小崽兒的,炸了毛的貓咪。
沙發(fā)上,男人卻并不答話,修長的雙腿交疊,他的手指拂過膝頭,而后輕輕在自己的肩膀上點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