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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青壓根兒懶得理會他,只是不停的感謝法官,對為她辯護的女律師也是萬分的感激。
她這邊事情多,沈清溪也沒有打擾,她只是來旁聽一下,知道結果之后也就放了心,自己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出來,看一眼手表,時間還早,就尋思著去母親那兒把昱昱接回來。
小孩兒這幾天有點兒感冒,所以一直沒去幼兒園,在家里都玩兒瘋了,開心的不得了,看來以后也是個不愛學習的主兒。
正好旁邊的一個廳,也有案子結束,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出來,還有記者守在外頭等著采訪。
估計是個有影響力的案子吧。
不想莫名其妙的到鏡頭里面,沈清溪就急忙往旁邊躲了躲,貼著墻邊加快腳步,打算盡快離開。
余光里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男人一身合體的西裝,相貌充滿英氣,只是面色比較冷清,窄腰,筆直的兩條大長腿,放在人群里一比,鶴立雞群的形容再合適不過。
在他旁邊,一個梳著大背頭的富態男人正在彎著腰,陪著笑不停講話,態度十分的恭敬。
或許是因為這人挨太近的原因,年輕男人皺皺眉,有些不耐煩的站住腳,修長的大手拽了下胸前的領帶,再轉頭的時候,正好向著沈清溪這邊兒看了過來。
拽領帶的動作停住,隨即,那人好看的眉頭淡淡挑了一下。
沈清溪也有點兒無奈,居然能在這種地方遇到郗勁,不過想想也就明白過來,人家是律師,當然會隨時出現在法院。
反倒是她,今天是頭一次過來。
朝著那邊淡淡點頭示意了一下,趁著記者都奔過去的空當,她就直接推開玻璃大門走掉了。
女人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脖子上繞了圈同色系的圍巾,柔順的長發有一半掖在那圍巾里,沒有拿出來,底端是柔軟的弧度,有一點點像是短發。
郗勁掃了一眼過去,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她那個厚厚劉海的短發造型來,有點兒呆呆的,低著頭的時候,像個小傻子似的。
饒有興味的笑了一下,他再看過去時,沈清溪已經兔子一樣,飛快的消失掉了。
周子青后來找的那個女律師,是他事務所里的人,具體的審理過程他也是知道的,郗勁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沈清溪這次來法院的目的了。
身邊嘈嘈雜雜的全都是人,他抬手按了下眉心,面對懟到面前的記者話筒,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話:“具體審判結果還沒有出來,請大家安心等待正式通告。”
直接一轉身,從人群中穿了過去,這次,沒有人敢再上前阻礙,自動讓出一條去路。
*
沈清溪出了法院大門之后,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她天生就不喜歡來這種氣氛嚴肅的地方,雖然并不是自己的案子,但也容易跟著緊張。
快到中午了,太陽光很足,她就瞇著眼睛用手遮了一下前額,尋思著要不要用手機叫車,又或者,直接去馬路上打一輛車。
b市這里的出租車很難打,尤其是到了中午晚上的時候,但是她自己又沒有車,只好就這么等著,公交和地鐵就更不用想了,擠也能擠死。
住在大城市,就是這一點比較煩惱。
其實沈母之前,也是提出要給她買車的,兩個老人奮斗了一輩子,當然有些積蓄,但是沈清溪并沒有同意,她自己有手有腳,公工資也不低,要是想買車,早就攢錢買了。
但她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只想多存些錢,給昱昱將來留著,小孩兒當初上戶口的時候,就廢了不少周折,以后上小學,上初中,問題肯定也不少,這些都要提前做好準備。
她現在不過是二十六七的年齡,卻已經提前進入了媽媽這個角色中,整日操心著小孩兒的事情。
但對于撫養了昱昱這件事,沈清溪是半點兒沒有后悔過的,不是因為圣母心作祟,對于這孩子,她是真心喜歡。
話又說回來,那樣天使似的一個小孩兒,誰又能不喜歡呢?如果姐姐沈清禾還在世的話,她也肯定天天都在為自己的兒子驕傲。
只可惜,沒有那么一天了。
一想到這里,沈清溪就又禁不住發了會兒呆,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慢吞吞的往前走去,打算找個地方攔出租車。
后頭‘嘀’的一聲,有汽車的喇叭聲,她回過頭去,一眼就看見后頭那輛黑色的卡宴。
“上車。”稍微降下窗子,男人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啪嗒一聲將門鎖打開。
沈清溪在原地停了一下,走過去上了副駕駛。
“安全帶。”提醒了她一句,郗勁重新發動車子。
這幾天回憶多了,沈清溪轉頭看著他的側臉,就又想起那張屬于少年的面頰,同樣是英氣十足,只不過,多了些傲氣與玩世不恭的神情。
比起那時,現在的郗勁,面部線條更為深刻,性格變得沉靜了些,身材似乎也精壯不少,那種從骨子里帶出來的,很強的侵略性卻一點兒沒變。
他一直都是個很厲害的人,這一點,沈清溪從很早開始就知道,只不過,后來發生的有些事,讓她覺得,自己始終還是低估了他。
“午飯想吃什么?”男人忽然開口說道。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沈清溪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了眼手機說:“昱昱在我媽那里,我正準備去接他呢,你先送我到附近,我帶孩子回來找你。”
“不用去。”轉頭看了她一眼,郗勁搖搖頭。
“啊?”沈清溪看著他,有些沒明白。
男人便耐心的重復一句,繼而解釋道:“不用去接孩子了,這頓飯,咱們單獨吃。”
第18章 撐腰
沈清溪記得自己是和郗勁明確過的,兩個人要一起撫養孩子,所以對于自己和這人的關系問題,她也就理所當然的依據著這個來定位。
簡而言之,在她的認知里,除了和昱昱一起的時候,她私下里是不用和郗勁見面的。
所以這會兒他提出來兩人單獨吃飯,她想得就有點兒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想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