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魚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到毛巾變得溫熱之后,郗勁才替她拿了下來。
眨了下眼睛,沈清溪覺得自己的眼睛真的好了很多,起碼沒那么干澀了,她其實是一個不怎么愛哭的人,今天一天卻哭了好多次,還都被郗勁發現了,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以后不要這么哭了,身體也受不了。”
他這么說的時候,她就低下頭,擺弄了一下睡裙的帶子,沒有回答。
衛生間頂棚的燈忽然閃了一下,光線暗了很多,狹小的空間里,氣氛更顯曖昧。
“早些睡吧。”慢慢的拉起了襯衫,把傷口徹底遮了起來,郗勁輕輕摸了下她的頭發,他說道。
眼看著男人要走,沈清溪才又抬起頭來,出聲叫住他:“當年,松哥跟你說了什么,可以告訴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十分堅定,一側身堵在了門口,白白的牙齒咬了下下唇:“這個事情也與我有關,所以我有權利知道,不是嗎?”
“你知道了?”郗勁挑了下眉,倒有些驚訝,隨即又十分肯定道:“是那個柯松剛剛告訴你的,對吧?他聽到了我的聲音,就又想著辦法阻撓。”
這么說著,男人便嘲諷的笑了一下,眼神變得冷了些。
“我們沒有曖昧關系,他相當于我的姐夫,同時也是我的大哥,像家人一樣。”沈清溪盯著他,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郗勁低頭看她,眼神這才柔和了一些,身子向后靠在墻壁上,他的手閑閑得插在口袋里面,顯出些許的慵懶。
“他當初跟你說什么了?你為什么不跟我說。”沈清溪又問一遍,十分執著,既然今晚開了這個口,她就必須要把事情問清楚。
困擾了她很多年的疑問,也到了該解開的時候了。
見她神情認真,郗勁稍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他威脅我,如果繼續跟你交往下去,就告訴我們的父母。”
他的聲音很淡,又有些嘲諷的笑了一下:“很簡單的一句話,是不是?但是對于當時的我們,卻是滅頂的災難,如果事情真的爆發了,我根本沒有能力保護你,所以我就妥協了,連再見你一面都不敢,怕自己會忍不住。”
一直以來,郗勁在沈清溪的印象里,都是一個沒有軟肋的人,好像什么都不會懼怕似的。
這是他第一次,當著她的面說出‘怕’這個字,十分坦然的,并無半分躲閃。
心中最柔軟的一塊地方被深深的觸動,她抿了下唇,喃喃說道:“但你至少也要跟我解釋一下啊,我誤會了你這么多年……”
“你沒有誤會,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都是我主動放棄了你,不是嗎?你應該怨我。”稍微搖了下頭,郗勁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
從始至終,他都將所有的責任承擔了起來,并且毫無怨言。
低下頭去,沈清溪不自覺抬手揉了下眼睛,又有點兒想哭。
“你啊,外號叫哭包算了。”揉了一下女人柔軟的發頂,郗勁低低的嘆了口氣,推著她走出衛生間:“快去睡覺,已經很晚了。”
*
窗外,一輪明月掛在深藍色的夜空中,靜謐而美好。
躺在自己的床上之后,沈清溪抬手關掉臺燈,臥室里就暗了下來,柔柔的月光照進來,鋪了一地。
旁邊的小床上,昱昱已經熟睡。
雖然白天經歷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但是沈清溪此刻的心情卻是十分平靜的,或許是因為客廳有郗勁在的原因,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多年的誤會終于解開,就像是壓在心底的重擔終于消失一般,她輕輕松了口氣,不自覺的又屏起呼吸,去聽客廳的動靜。
雖然已經讓郗勁把沙發上的扶手都放了下來,但他那么高大的身材,睡在上面還是會不舒服吧?
果然有細微的‘吱呀聲’傳來,是他在翻身。
重新坐起身來,她就打算再出去看看,不行就把人勸走算了,實在沒必要讓他受這個罪。
手機卻微微亮了起來,她便拿起來查看。
“別出來了,我的忍耐力有限”
——來自‘郗’的微信
稍微愣了一下,她隨即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臉頰倏地一下燙了起來,她索性又躺了下來,用被子把臉蓋住了。
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睡不舒服是他的事兒,反正她是不管了。
就這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估計也是因為太困的關系,她也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被鬧鈴吵醒,沈清溪才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又屏息去聽客廳的動靜,靜悄悄的,好像并沒有人在。
她就穿了鞋子下來,睡眼惺忪的把門開了道縫隙,偷偷看了出去,沙發上整整齊齊放著疊好的被子,上面摞著個枕頭。
郗勁已經走了。
松了口氣,她才放心的走出來,先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這才回來叫醒昱昱。
幼兒園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已經通知家長,要閉園幾天了,所以小孩兒不用上學,沈清溪就帶著他出門,送到爸媽家里去了。
依舊是正常上班,忙碌了一天過后,她正準備下班的時候,卻接到了郗勁的電話。
男人依舊是很平淡的語氣,直截了當說道:“我在你的公司樓下。”
沈清溪卻怔了一下:“你來這兒干什么?”
“快點下來吧。”他卻很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沈清溪無奈,也就只好起身出來,果然一出來就看見了他那輛新換的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