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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對眼,什么叫看對眼,你有毛病啊?那感情不是處出來的嗎?你不多了解了解人家,怎么就不知道不喜歡呢?”
老太太嘮叨起來沒完,像是魔音穿耳般縈繞在周圍,沈清溪抬手捂了下臉,低低嘆息了一聲,實在有些無奈了。
心里煩到不行,她站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母親追在后頭叫。
“我先出去透透氣,媽,您別說了。”沈清溪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反正逃也似的出了門,快速下了樓梯。
往常的這種時候,母親不管嘮叨多長時間,她都是能安靜聽完的,反正也不往心里去。
但今天卻不行,心情實在太煩躁了,就是有個小火花都能把她給點著了。
從來都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一直到了樓下,她才茫然的站著,過一會兒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了,天色已經有點兒暗了下來,周圍都是下班回家的居民,手里提著蔬菜水果什么的,她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怎么打開了手機,她在通訊錄翻了半天,也沒找到個能聊天的人,她的朋友本身就不多,周子青又是個單親的媽媽,晚上大多數時間都陪著小孩兒。
手指不知不覺停在了‘姚裊’那個名字上,停了一會兒,她才按了下去。
*
路邊小攤的燈光十分昏暗,只在棚頂上掛著幾串劣質的彩燈,照得桌子上的食物都是五顏六色,失去了本來誘人的顏色。
沈清溪拿起酒瓶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將那酒遞給了對面一身職業套裙的長發女人,兩個人默契的干了一杯。
“你周六還上班嗎?”有些意外姚裊的到來,沈清溪仰頭喝了杯中的酒,問道。
“嗯,加班。”姚裊點頭,妝容精致的臉上已經浮起薄汗,都是被剛才那羊肉串兒給辣的。
周圍都是一堆光著膀子吆五喝六喝酒的男人,她們兩個夾在其中倒有些顯眼,時不時就有人看了過來。
這地方還是姚裊選的。
一聽沈清溪想要找她喝酒,電話里她就爽快的笑了起來:“行啊,我知道一家串兒特別好吃,咱們喝酒擼串去?”
沈清溪還以為是個路邊小店呢,結果找過來之后才發現,就是兩個小棚子,老板在街上擺了個爐子現場烤串兒,衛生條件委實不好,但味兒也是真香。
“沒事兒,好歹也是開放式廚房,添什么作料也都知道,不比那些外表干凈,后廚骯臟的飯店強?”姚裊還笑著安慰她呢。
沈清溪一想,也是這么個理兒,也就不嫌棄了,兩個人坐下來,別的先沒要的,啤酒倒是來了一箱。
沈清溪就看看姚裊:“你是不是挺能喝?”
“嗯,你呢。”
“我也行。”
兩人說完就都笑了起來。
好多年沒見了,誤會解開后,老同學變成了酒友,這也是蠻不錯的一件事。
沈清溪真不是吹,她的酒量一直不錯,都是自己私底下偷偷練出來的,她性子悶,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也不怎么表達,憋在心里難受的時候,酒就是最好的良藥。
不開心了喝一點兒,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又是一個嶄新的日子。
酒量就這么一點一點的上去了,最開始租房住的時候,她的冰箱里還總是放著啤酒,后來昱昱來了,才漸漸改掉了這個習慣。
姚裊是善于察言觀色的,看出來沈清溪情緒不好,她也就不多問什么,只撿一些開心的話題慢慢聊。
兩個人回憶了一會兒高中時代的事情,又講了講各自愛看的書籍和電影,時間就這么慢慢過去了。
不知不覺,兩個女人干掉了十來瓶啤酒,姚裊覺出不對了,伸手按住了沈清溪想要繼續倒酒的手:“行了啊,見好就收,不然一會兒回不了家了。”
沈清溪雖然還有點兒遺憾,也就沒再喝了,砸吧了一下嘴巴,人就慢慢趴了下去,伏在桌子上面。
她倒不是醉倒了,腦袋還是十分清醒的,就是有點兒困倦,人也使不上什么勁兒,沒骨頭似的,懶洋洋的只想癱著。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也不想去接,只是拿在手里,任由著那機子不停的震動。
“我來吧。”姚裊探身過來看了一眼,把手機拿走了。
迷迷糊糊的想睡覺,沈清溪也就沒有聽見她說了什么,過一會兒一陣冷風吹過來,她才打了個冷戰慢慢直起身子。
一件大外套披頭蓋臉的罩了下來,把她整個人都包住了。
長發糊在臉上難受的很,她伸出手撥了撥,勉強把腦袋從那衣服里伸出來,半瞇了眼睛去瞧,眼前是張男人放大了的帥臉。
“郗勁?”皺了下眉,她出聲叫道。
“還認得人,不錯,沒醉到一定地步。”郗勁直起身子,夸了她一句。
外面的長外套給沈清溪披著了,他這會兒就穿了件貼身的半高領毛衫,隱隱勾勒出肌肉的輪廓,身材高高大大的,幾乎把路邊的燈光全都遮掩住了。
有幾個拿著酒瓶子想來搭訕的年輕男孩兒,這會兒膽怯的悄悄退了回去。
但是插在褲袋里,男人的神情在夜色中看不太清楚,他轉頭看向桌子對面的另一個女人。
姚裊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叫了一聲:“主任,您來了?”
她喝得沒沈清溪多,所以只是有些臉紅,這會兒被郗勁的眼神嚇了一下,就更清醒了,急忙解釋道:“清溪今天心情有些不好,她自己要喝酒,我沒有勸她多喝……再說了,她酒量很好的!”
像是為了印證她所說的話,沈清溪推了下桌子,咣當一下也站了起來,腳下還挺穩當,直接招手叫來老板:“結賬結賬!”
大大方方掏出兩張一百,她也不用找錢,披著男人的大外套,大步就往街對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