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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昱昱喜歡游泳嗎?”沈清溪拿了把小凳子在浴缸旁坐下,一邊給孩子大泡沫一邊問。
“喜歡。”昱昱拿著小鴨子劃水玩兒,語氣天真爛漫:“游泳很好玩兒,像是小鳥在天上飛一樣。”
“為什么要這么比喻呢?”沈清溪的動作停了停。
這孩子就俯下身去,擺出游泳的姿勢在水面上劃拉了幾下,又得意的舉起小胳膊來:“看,這就是昱昱的翅膀!”
很有趣的一個想法,沈清溪給小孩兒的頭發抹上洗發水,隨即也笑了起來:“是啊,在水里的時候,昱昱也是有翅膀的。”
白色的泡沫逐漸多了起來,她就順手將那些泡沫聚在一起,給孩子在腦袋頂上做出犄角的形狀,拿著小鏡子給他看:“昱昱現在長角了,像小綿羊一樣!”
昱昱就咯咯笑了起來,也多虧了這天真可愛的小孩兒,沈清溪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很快洗完了澡,給孩子擦干的時候,她在那小額頭上用手背拭了一下,總覺得溫度有些高。
急忙拿來溫度計一量,果然是低燒。
“昱昱,你今天是不是著涼了?快睡吧。”她就急忙給孩子穿上睡衣,讓他在溫暖的被子里躺下了。
昱昱看起來倒是很正常的樣子,還反過來安慰她:“小姨,我沒事的,昱昱健康著呢!”
沈清溪卻還是有些擔心,當晚躺下之后,心里卻還記掛著孩子,都沒敢睡熟。
結果到了半夜的時候,果然就聽見孩子小聲的叫喚:“小姨,小姨,我難受……”
沈清溪急忙起來看了燈去看,這才發現孩子的一張小臉都已經漲紅了,體溫也高了不少,小手捂著肚子,整個身子都蜷縮在一起。
“昱昱,你是肚子疼嗎?想不想去廁所?”沈清溪嚇了一跳,扶起小孩兒就往衛生間去。
這病情發展起來又很快,剛進了衛生間不久,眼見著小孩兒的表情更加難受起來,片刻之后就開始嘔吐,還伴有輕微的腹瀉。
拿了件小衣服給昱昱穿好,沈清溪就只穿了一身睡衣,抱著孩子就往外跑,一邊下樓一邊打電話,把自己的住址報了出去。
好在那醫院就在附近,她下樓只等了一會兒,救護車就趕到了,很快把孩子給接到車上開始檢查。
前后也不過是十五分鐘的時間,如果打車過去的話,不知道又要耽誤多少功夫。
沈清溪在這種問題上,一直都是當機立斷的,當下跟著車到了醫院,進了急診一檢查,急性腸胃炎,馬上掛上點滴之后,病情才算是控制住了。
大夫又問小孩兒之前有沒有這些反應,沈清溪就搖搖頭:“這孩子身體一直都不錯,除了體檢沒怎么去過醫院。”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又擔心的問道:“他白天吃過雪糕,是不是把胃冰著了?”
當時小孩兒實在是看到雪糕饞的厲害,她就給他吃了半根,根本就不怎么多,按說也不至于發生這么反應啊,平常偶爾也會吃的。
醫生就搖搖頭:“不是那個原因,是細菌感染了,小孩子腸胃弱,所以受不了,你再仔細想一想,是不是吃了路邊攤或者生肉?”
沈清溪就更奇怪了,今天的飯都是在沈母那兒吃的呀,自家的飯菜干干凈凈,能有什細菌。
手機這會兒響了起來,是微信的提示音,她拿起來一看,這才發現,昱昱的幼兒園家長群已經炸了,一條條的信息接連的往出彈。
剛剛因為著急小孩兒的情況,她一直都沒有來得及看。
原來不止昱昱一個是這種情況,班上的小朋友有二十多個都出現了反應,只是輕重程度不一樣,有的在家里養著,有的則去了醫院。
沈清溪急忙就把這情況反應給了昱昱的醫生,那大夫扶了下眼鏡,點點頭說道:“那就不奇怪了,應該是幼兒園的飲食出了問題,你們家長最好聯合起來,收集點兒證據。”
人家也就只提醒了這么一句,說完就出去看別的病人去了,沈清溪感謝之后就又坐會椅子上,看著病床上蔫巴巴的小孩兒,心里又氣又心疼。
誰家的孩子不是每天好吃好喝,精心撫養長大的,一點兒委屈都舍不得讓孩子受,結果去了學校卻吃的是細菌超標的食物,這實在太欺負人了吧?
和她一樣心情的,當然還有其余小孩兒的家長們,群里的人都是義憤填膺,一邊 幼兒園的老師出來,一邊七嘴八舌的講述自己小孩兒的情況。
有家長就提議:大家把小孩兒的病情都說一下吧,還有就診的醫院,咱們統計一下。
沈清溪就把昱昱的病情大致描述了一下,醫院什么的也都寫上名字,然后按了發送鍵。
又看了幾眼群里的信息,她這才放下手機,看了眼病床上的小孩兒,眼圈有些發紅,一時又怪自己太過粗心,應該早早的發現小孩兒的病情,把他提前送到醫院來,也不至于讓孩子受這么大罪。
這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她才想起給郗勁打電話。
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扛著事兒,爸媽年紀大了,她也不敢在深夜打擾,所以昱昱病了以后,她本能的反應就是快把孩子送到醫院,自己忙前忙后的,倒忘了找人幫忙。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那頭卻很快接了電話,男人聲音也同樣清醒,甚至能聽到對面輕敲鍵盤的聲音。
這么晚了,他居然也沒睡。
“怎么了?”敏銳的察覺到她的聲音不對,郗勁立刻就問道。
也不等她回答什么,他隨即又說道:“你在哪兒呢?我馬上過去找你。”
沈清溪吸了口氣,這才輕聲說道:“我沒有事兒,是昱昱,昱昱急性腸胃炎住院了,你馬上過來吧。”
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言語間已經滿滿的都是依賴。
*
郗勁來的很快。
掛斷電話之后,只過了十五分鐘的時間,他就急匆匆的趕到了,身上仍舊穿著白天的那身西裝,前襟的扣子并沒有系,襯衣的領口凌亂的散著。
可即使是這樣匆忙的狀態下,他看起來仍舊是很帥氣的,身上的氣場冷清而又淡漠,引得病房里其他打點滴的人都看了過來,他卻絲毫都沒有在意,深黑的眸子只盯著前面的沈清溪和和她身后病床上的小孩兒。
一雙大長腿只邁了幾步,他就進了病房里面,彎腰查看了一下床上小孩兒的狀況,孩子的手上扎著點滴針頭,小腦袋歪在枕頭上,難受勁兒已經過去了,這會兒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