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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得?」矮胖子比我還吃驚。
我屏著呼吸,大氣兒不敢喘,莫非我見著鬼了?
「走!」矮胖子將我拖開,沿通道走回。驚疑之中,我默默跟行,老半天說不出話。
「喂,你先說,你認得的那人是誰?」
「全真教的……一個胖道士,雖然……他沒有著道服。」
雖是說了,我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日趙燕非居然沒有殺他?抑或他自己解了禁閉,先逃走了?他既然好端端的活著,趙燕非卻又如何了呢?
「不錯!」矮胖子道:「那人五年前入了全真教,不過,在此之前,他是前史相府的四大奸人之一!」
「史相府……四大奸人?」
「你知道輔佐當今皇帝老兒登基的史彌遠罷?」
「好像……知道一點。」
「當今的皇帝老兒出身低微,打小窮得叮當響,跟我倪老三也差不了多少,哈哈,不過,他是皇室遠支而已,本來打死也輪不到他坐皇位的,史彌遠為掌朝權,勾結了當時的楊皇后,將他弄了來,并趕走皇儲,直接扶他上了皇位。你說,這史彌遠權力大不大?到他死之前,連皇帝都得一直聽他的。你認得的這個全真道士,便是當時臭名遠揚的史彌遠府中「四大奸人」中的一個,齊管家嘛,便是另一個。」
「齊……齊管家?」
「是啊,好了!我全跟你說了,我受師祖地行尊之命,監看這前相府四大奸人,就是這樣,我已全告訴你了!」說完,矮胖子一攤兩手,就要開溜,被我一把捉住。
「很好,你去罷,既然沒人陪我說話,下雨天,連護法總該在屋里罷?」
「你找連護法干甚么?」矮胖子暴跳如雷。
「因為很多事我弄不清楚啊,正可以請教請教她,比如「倪胖子這個地行尊師祖是何許人呀?干嘛讓人監看四大奸人呀,這齊管家既是奸人,賈……我爹爹為何留他在府中呀」等等。」
「你爹爹當時還是齊管家的跟班小弟!小混混一個!」矮胖子怒道。
「那更奇怪了,為何弄個大哥來作管家,可有多別扭?」
「因為……因為……」矮胖子越解釋越躁怒:「小王八蛋!你爹那個老王八蛋的事,我怎會知道?」
「咦,你還罵人,你生氣了么?我可沒問你,你不知道,想必連護法是知道的。」
「她知道個屁!」
「那么就你來告訴我罷,地行尊為何要你監看齊管家?」
「是四大奸人,不止一個齊管家!」
「是。可是你天天在賈府,對其他三個,怎個監看法?」
「臭小子,你太小看我五通派了,看到前面那處了沒有?」
「嗯,那兒在滴水,是個地下水源,你還挖了個水池。」
「嘿嘿,地竅延伸,四通八達,只要沿著這個,不管你是施用遁土術,還是練功時尋找氣源,都可事半功倍,不用耗費多少功力,便能輕易做到。」
我不由大喜,道:「多謝!多謝!」
「多謝?咦,我……說甚么了嗎?」
「你并沒有多說。」
「那當然,地竅變幻無窮,你不熟悉道路,告訴了你也沒用,只會迷路。」
我心下一凜,道:「嗯……矮胖子,多謝提醒,你比外表看上去聰明多了,往后,我可得好好跟你交個朋友。」
「咦?臭小子,我一直都當你是朋友來著,我……我太吃虧了!」
「不會的,矮胖子,你一點也不吃虧,你想呀,上次你要跟我買的春宮畫,我已決定白送給你了。」
「當真?」
「當真!我還要另外送你一個丫鬟……的裹腳布。」我想起小萍,心底下惡狠狠地一笑。
「那好,看來我一點也不吃虧了。」
「既然已經是朋友了,矮胖子,我可得打聽點你的家事,地行尊……是不是傳聞中地行術天下第一的那個人?他是你師尊嗎?」
「是我師祖!」
「哦,對了,是你師祖。據我所知,你們五通派淫名有之,俠聲渺渺,并不是懲奸鋤惡的料嘛。你師祖地行尊為何會叫你監看四大奸人?干這種苦差事?」
「你……你……」
矮胖子張大嘴兒指著我,與我四目相對片刻,手摸上大腦門,頹然坐地,指了指身前,有氣無力道:「坐。」
第三十章
碧落花魂
我依言坐下,一副恭敬候教的樣子。
「我師尊……不,我師祖地行尊……」矮胖子狠瞪我一眼,道:「有一天興高采烈地作地底遨游,忽然發現一個地方有強大無匹的法力禁閉,竟然通不過去。
地行尊師祖登時大怒,道:」地底下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奇
他媽怪也!「,于是絞盡腦汁,耗損功力,足足過了七天,終于打通禁閉,闖了進去。
待他氣喘吁吁進去一瞧,一個糟蹋道人被關在一個地下黑屋里,其他甚么也沒有。被關住的那道士卻一聲接一聲問他:「你是誰?怎地到了這里?「地行尊師祖很是失望,當即破口大罵:」甚么鬼地方,布偌大一個法陣!卻關一個糟蹋道士,我本以為沒有寶貝,至少總該有個美人,我呸!我呸!」隨即便欲離去。
那糟蹋道士卻不放他:「你是第一個能到這里來的外人,你究竟是誰?」地行尊師祖聽他說自己是第一個能進去的外人,不由高興起來,道:「地下我為王,地行尊是也!我的名頭嚇壞你了罷?」那道士點頭道:「五通一派,到了你手上,果然進境大是不一般。」地行尊師祖甚是得意:「你這道士,甚有眼光,這里頭氣悶得緊,不如我帶了你出去喝酒罷!」那道士道:「你沒見我是被關在這里的么?」地行尊師祖道:「你走運了!我既然破了法陣,自然能帶你出去,你也不必被關了。」那道士搖頭道:「不行,該出去時,我自會出去。我若是連這里也出不去,那便出去了沒用。」地行尊師祖當下不由上下打量這寧愿自困的怪道人,半晌,才道:「我明白了,你的功法被廢了,現在,你又重新在修煉,你的呼吸吐納……還有脈搏,好生古怪……哈!你是個真武道士!」那道士黯然道:「不錯。真武教的玄武使便是在下!」」
我吃驚道:「玄武使?!」
矮胖子道:「是啊,你沒耳朵么,怎么?你倒又認得?」
我道:「不是,我師……不認得。」
本來我想說:我師尊認得,他可是我師尊的好友!猛然間想起如今的身份,趕忙打住。昔年聽師尊提起這位玄武使時,我可是大為仰慕的,他乃真武教護教四使之首,武功道術,皆卓卓領先于其他三位護教使者,想不到他竟然被人廢了功法,還關在一個地下黑屋子里。
矮胖子道:「你當然不認得,他被關禁已十年了,那時,你還是個流鼻涕的小屁孩呢!」
我也不理會他趁機損我,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