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能,不可能!天師閉關(guān)修行,天下無人不知,怎會突然現(xiàn)身歷世?」
京東人語卻又沉吟道:「如今北方全真教蠢蠢欲動,道門各派大亂,倒也恰是天師出山衛(wèi)道的時候了。」
宋恣仰天而嘆,道:「那人若不是天師真身,怎能救大公子脫險卻病?大公子怎會突然多出一身龍虎宗的內(nèi)功真氣?」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胡九道:「什么?大公子有龍虎宗的內(nèi)功真氣……三哥你不會弄錯了罷?」
紀紅書插嘴道:「我曾見過大公子使過真氣的,功力還不弱呢!」
吳七郎喃喃道:「難怪方才大公子竟能甩脫我的擒拿,我還尋思,大公子看著嬌怯怯的,怎地如此勁大?原來是運了真力的緣故!」
「我的內(nèi)窺之法,還從未有誤!昔年龍虎宗天懷道兄與我嶗山相遇訂交,我們時常切磋,龍虎宗氣勁我再熟悉不過了,不會錯認的!」宋恣神情愈加篤定,說起話來也滔滔不絕,聲音變大:「大公子的奇癥,本是極難救治的。眾郎中、御醫(yī),包括我,使盡了法子,無非是走兩條道:一是對癥下藥,二是固本培元。
二者其實也只是側(cè)重有所不同,從來高明的醫(yī)家都是二者并行的。先說「對癥下藥」,大家似乎都未找著好的方子,能根治奇毒,至于「固本培元」呢,本非一朝一夕之事,大公子又難以動彈,無法強身健體,只能以補藥扶身,其效甚微。
如今看來,天師眼力,端的是非凡,一眼便知其中難處,所取的手段,也極是高明,竟是拋卻一切細枝末節(jié),直抵根本,將自身功力贈與大公子,以抗其毒,城池既固,敵患何愁?唉,真是天人行事,如龍游云端,我等凡夫俗子,抬眼也望不到呀!「
胡九笑道:「這個法子,三哥卻沒想到?」
宋恣道:「慚愧,慚愧!渡氣療傷,那是常事,但將功力轉(zhuǎn)贈患者,助其卻病,這個法子,我的確沒想過,因其中有諸多難處,無法施為。即便我愿意耗損功力,也怕大公子弱體難以受得。試想,若此法易行,江湖中豈不早把「功力」
當作奇貨重禮,往返遞送?呵呵,師父今日慨送徒弟一點,徒弟他年敬還師父一些,我買你十年功力,他助我三年修為,啊,那……那倒也十分有趣。傳聞中,倒有種灌頂大法,能將自身功力傳予他人,不過聽說對于施者與受者,皆是兇險無比,且不說此法無人知曉,即便知曉,誰又敢輕試?真不知天師是如何著手的,他日若有緣得見,我定要求他老人家傳授此法。」
禿鷹冷笑道:「功力施受之法,你自己不懂,旁人不見得便不會,適才將軍廟中,本教玄武使李師兄就提到過,他與杜將軍以碧落花魂作媒,互傳功力,這是大家都聽到的!」
宋恣心喜難搔道:「此話當真?碧落花魂竟有此妙用?」
東府眾人都道:「確有此事!」
宋恣拍手忘形道:「我若學(xué)得此法,我若學(xué)得此法……何愁不成古往今來的大醫(yī)者?哈哈!」
吳七郎皺眉道:「三哥若學(xué)得此法,請先將功力給我一些,以償當年受你無數(shù)針扎之苦!」
東府眾人皆笑。京東人語道:「無論如何,能將功力施予大公子,助其抗病,這等高妙的手法,絕非區(qū)區(qū)一個江湖騙徒所能施為,看來,那人定是天師無疑了,他老人家戲耍人間,卻將我們騙過了!」
眾人至此,紛紛點頭,顯然都相信那天師是真了。他們這般鄭重其事地相互印證、議論推斷,我心底險些笑開了花。我們神龍門功法與龍虎宗沒甚區(qū)別,師尊本就是龍虎山的正宗弟子嘛,另創(chuàng)神龍門之后,雖是專研的術(shù)法與龍虎宗有所不同,但術(shù)法為用,功法為體,內(nèi)功修為的底子與龍虎宗并無二致。不料,宋恣等人因此判定那騙子是真天師,卻讓我僥幸蒙混過關(guān)了。
賈妃道:「三郎,聽你們說了這么半天,大公子身子是無恙了?」
宋恣道:「大公子體內(nèi)尚有余毒,不能說已然痊愈,但有一身功法護身,那就好辦多了,也不至危及性命啦!」
霍姑娘一抬頭,恰與我目光相觸,不由面色微紅,問道:「大公子你……你當真有功法在身?」
我只有裝糊涂,順水推舟,低頭道:「我也不知怎么,這陣子忽然……忽然覺得周身有勁似的。」
京東人語拊掌大笑:「霍姑娘,你還不肯相信么?少主有此奇遇,實是我東府之福,將來領(lǐng)著眾弟兄,更能勝任了。」
宋恣也欣然點頭,道:「天師垂青,定有深意,天師巨眼觀往知來,那是錯不了了!」
我如今只求不被人揭穿面目,那當真有什么說什么了,無可無不可的,唉,東府少主便東府少主罷!你們自己犯糊涂,定要找人來管,那還多說什么?
賈妃見眾人皆無異議,我也不再推脫,喜道:「三郎,老太君可還醒著?」
宋恣回道:「現(xiàn)下用過藥,睡著了,估摸明日午間能醒轉(zhuǎn)一會。」
「是了,」京東人語笑道:「天師說老太君并無大病,只須精神提振,便可大愈,此話可真?」
宋恣沉吟道:「老太君身子一直由我調(diào)理,原無重疾,只因年高之人,長期郁郁不歡,又恰逢節(jié)氣有變,受了風寒,因此瞧著病勢嚇人,若能心懷開暢,的確有助好轉(zhuǎn),這話很有道理。」
賈妃道:「老太君的心事,我倒知道幾分,既是如此,我自有安排,大家對立主之事既無異議,先下去歇息罷,明日等老太君醒來,一道前往晉見!」
眾人皆應(yīng)道:「是!」熬夜聚會,眾人臉上都見疲色,此時卻個個如釋重負,歡然散去。
禿鷹見我未動,苦著臉兒,也站著未去
。
賈妃向我招手,道:「筠兒,你今日初來,東府還未替你準備下榻之處,你隨我來,便在我鄰室歇息——禿鷹,這兩日先不用你陪侍,你回去先整治行李,往后筠兒住哪,你便住哪罷!」
禿鷹強打精神,道:「是!」也自行離去了。
紀紅書咯咯笑道:「娘娘,你房中隨便賞我個角落,讓我對付一覺罷?」
賈妃嗔道「呸!你愛睡哪,誰來管你!你只別大嘴長舌,嘮叨沒完,吵鬧得人睡不成覺。」說著,賈妃玉手扶座,懶懶地支起身。忙了半夜,又經(jīng)受幾番刺激興奮,賈妃似乎弱體難支,此時兩頰透上病態(tài)的紅暈,流媚飛艷,奪人眼目。
紀紅書抿嘴輕笑:「紅書不敢。」
早有侍侯的宮中丫鬟魚貫而入,將賈妃扶下高座,往后院行去,我與紀紅書在后相隨。
行經(jīng)一道長廊,燈火稍暗,乘人不注意,紀紅書有意無意地,輕輕撞了我肩側(cè)一下,我面色一紅,想起胡九說她曾治過「騷病」,卻不知是怎么個騷法?常人即便人欲旺盛,也不至于去求治,想來那定是大騷特騷,奇騷難忍了。
正胡思亂想間,賈妃忽停步回首,我嚇了一跳,暗自慶幸沒作出什么不雅舉動,給她瞧見。不知為何,我竟格外在意自己于賈妃心目中的觀感。
紀紅書倒不慌不忙,快步迎上,笑道:「娘娘有何吩咐?」
賈妃微笑道:「我想起一事,你將筠兒帶來,那頭府上,霍氏不曾情急留難、拿刁撒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