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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在地上!」
數名全真道士指著地面齊叫。
回出常理,一人竟如游蛇一般,飛快地在地面竄動爬行,其狀奇詭萬分。
「當!當!當!」 一連數聲,杯裂水濺,卻是宋恣擲出的幾只青瓷杯走空,那人的蛇身竟能如意搖擺,躲過追襲。隨即霍姑娘撒出一手黑豆,卻是遲了,那人身腰一擺,陡然轉向,竄人人群密集處,眾多武藝較低微的全真道士與賈似道侍從措手不及,有的往旁急躲、有的向后退避,人影一亂,那人又如憑空消失一般。
「守住門窗,不可讓他乘亂逃走!」
紀紅書尚未說完,京東人語與宋恣見機最快,離門廳窗口也近,一人奔向廳口,一人守往側窗,他倆迅疾閃動之際,身高勢危,龐然帶風,廳內空氣陡然被攪得大為緊張,而適才那人所放的兩道輕煙,漸漸往廳內人群處擴散,不知誰喊了一聲:「小心煙氣有毒!」眾道士侍從于是愈加驚慌,既擔心吸人煙氣,又顧忌那人竄至自己腳下,一面勾頭四下尋望,一面奔走推擠,亂成一團,一名中年道士錚然拔劍,喝道:「大伙莫慌,都站著莫動。」
霍錦兒與胡九不約而同,均飛身守于我身畔,我被霍錦兒擋住了視線,只聽廳中人群「啊:呀!」呼叫連聲,許多道士與侍從被人擊飛,身揚半空,慘叫不絕,我歪身從霍錦兒腰側探頭,只見富春子如云龍之騰,迅速盤臨于眾人上方,拂塵揚掃,眾人當頭披靡,或被撥倒、或被推開,轉眼中間站著的人所余無幾,卻還是不見那人蹤跡。
「不好!」
霍錦兒似乎嗅到什么危險的氣息,一手按我腦門,護著我機警退后,退得有些急了,沒顧上我坐在椅上,不能隨她后栘,她一個收勢不及,一屁股跌坐入我懷中。香體入懷,我渾身一個激靈,塵根受她香臀的壓迫,尤為亢奮,騰騰然舉身而醒。我心知不妥,霍錦兒是個守身如玉的老姑娘,論輩分,更是「我」的姨母,怎可對她如此「失禮」?但底下那東西不由自控,于此身周極為混亂的情形下, 「它」卻渾然忘我,挺直前伸,于霍錦兒的臀下脈動脹跳!這鬼東西!平日唯恐它不夠威風,此時卻嫌它未免太過「顯眼」,想要霍錦兒不注意到它,卻是難了。
霍錦兒果然察覺,低呼了一聲,耳根騰地一下通紅,掙扎欲起,我一眼瞅見前方有異,猛地攬住她小腹,向后仰倒,急叫:「小心前面!」
前方不到數尺的地方,一件不知哪位道士遺落的道袍攤在地面,這時那道袍忽然「皺」了起來,轉瞬鼓飽而實,似乎袍下藏得有物,瑟動中道袍下鉆出一個腦袋,那人額際高突,雙頰窄陷,下頷尤為尖瘦,雙目卻大放精光,他腦后薄衣覆地,瞧去仿彿是個無體之人,情狀甚為駭人。那人電目一閃,仰起頭來,道袍向后一滑,現出曲撐的雙臂,正是前撲攻擊的跡象,而我與霍姑娘此時情形尷尬,全無抵抗之力,可說是極為兇險!
霍姑娘也見到了,急欲出手功敵,手臂卻被我連腰腹一道攬住,她又羞又急,低聲斥道:「快放開!」
當下我也不及與霍姑娘辯說,伸足在下方一踮,念動發力,連人帶椅向后飛快竄退,那人此時出手發難,「砰」的一聲,卻是胡九飛前,接了那人一掌。
胡九的愚公拳并無過多花巧,每每仗著王動出擊,恃勇取勝,此時倉促應敵,真氣顯然尚未凝眾,登時如送上前的靶子,不堪一擊,一掌過后,倒身連退,身背重重地撞在霍姑娘身上,余勁末消,三人一椅相疊,俱往后挫,「乒乒乓乓」,后邊響成一片,也不知是撞翻了花架,還是磕倒了屏風。
后移未止,眼見那人一提一縱,又一個前撲攻來!匆忙間,胡九不及立穩,背倚霍錦兒之身,沉肘立掌,掌根一挫,翻掌前推護成守勢,霍錦兒也擺脫了我的臂攬,于胡九助下出掌,而我凝氣運掌,則從霍錦兒腰畔遞出,拘于情勢,我們三人四臂幾如拉開的屜匣,出掌亦如機括發動,前后相繼。
「噗!噗!噗!」
胡九的掌勁遠不及那人,連累我與霍錦兒皆
受其難,所幸那人掌力受霍錦兒牽制,為避霍錦兒擊到肘彎,臨時改向沖高,消去了大半掌勁。我臂長不及,僅挾勁的掌風遙擊那人小腹,這卻成了那人唯一受創之處,得以建功。
那人驚「噫」了一聲,收腹后躍,連連吸氣,道:「丹……丹氣?」
丹氣是真氣修練到結丹的程度,所發的內勁。與未成丹時的真氣相比,真氣傷敵,只在一時的勁力強弱,丹氣則于襲敵之后,還能依附敵身,發酵衍變,擴大敵身的傷勢,其效仿若鷹擊術的種氣成疾,其傷敵之威,遠較末成丹時的真氣為甚。以我的修為,離結丹街遠,我不知他為何會有此誤會。
此時紀紅書的長綢揮至,前來施援,我又被胡九、霍錦兒擋住臉面,那人尚未看清傷他的究竟是何人,已不及細究,腳下一滑,旋身飛避。
「啊!」
那巨力深壓之痛,延后半晌才發作,我雙眼翻白,感覺腰胯相連之處疼楚如裂。這倒還罷了,實際上,感受最巨還是胯下那飽脹成棍形的塵根,深戳于霍姑娘嬌軟如綿的臀肌中,好像皮都被掀腿了一層,但卻酥透連心,既痛又爽,奇妙難言,讓我忍干住哼叫出聲。
這一叫,引得廳口與窗旁的末恣、京東人語同時投來關注,驚聲相問:「少主,怎么了?」
一沒……沒事……!」我慌忙應道,霍姑娘整個嬌軟的香軀仰倒在我懷中,臀下受我無禮戳頂,實在是不堪聞問。至于我那一叫因何而發,只有我與霍姑娘互相清楚,心中有數了。
前頭的胡九艙步踏前,尚未立穩,霍姑娘便紅著臉兒,從我身上悄然躍下,不敢在她躍下的一瞬間,那腰臀的輕微扭擺,無疑又加重它那無可名狀的快美,一道酥麻過后,我只覺懷內空空,陡然失去那甜蜜的疊壓之重,心間頓時泛起一種悵然若失之感。
「原來是你這叛徒!」
聽到紀紅書的一聲叱喝后,我才抬頭前望,只見那人于繞廳飛掠中,腳下一頓,身形拔地而起,直直飛沖廳頂。
紀紅書仰著頭,口中叱道:「想逃么,給我下來!」彩綢挾風升空,呼啦一下彈伸而直,利如片刀,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