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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留了道暗符于羅侍衛身上,我們或可藉此追到怨憎會的蹤跡!」說著,富春子晃了晃拂塵,也不知是不指方才射出的拂塵絲,便是他布下「暗符」之舉。
「道長失算了!」紀紅書臉上變色,道:「本敦隱侍者最擅甩脫追蹤,羅侍衛又向來謹慎,只怕你的算計要落空!」
富春子聽了,略一皺眉,旋即閉目「神定」,不一時,睜開眼來,神色大變,望向廳口。
眾人不知所為何事,也扭頭而望。
只聽「喵」了一聲叫,一只花貓從院中的矮墻上躍下,隨即一件道袍飄落地面,那花貓「喵、喵!」地叫了幾聲,又回頭叼起道袍一角,在那拖拽玩耍。
紀紅書愣看半晌,驀地「噗嗤」 一聲,破容出笑。霍錦兒道:「府中禽畜俱亡,這貓顯然足以役物術驅來的,那件道袍!|」
「暗符在道袍上!」富春子容色甚為難看。
一名執事模樣的中年道士轉過身,低聲傳告同伴:「吩咐眾人,往后巡府之人,連貓犬也不得放入!」
「敵暗我明,靜等不是辦法,而今之計……」紀紅書緩緩道:「唯有以事相激,逼那怨憎會現身!」
賈府一方高手俱在,而怨憎會只羅侍衛一人,廳中一場激斗,卻死傷了多名道士與侍從,胡九也內傷不輕,幸得宋恣及時救治,得保不身殘功廢,但半月之內,休想運功行走了。
這頭一仗算是徹底慘敗虧輸,眾人面上無光,商議了應敵對策后,便各自回歇宿之處。
為便賈妃降尊居停,府內本專辟有一個大院待駕,雀使等人此前隨行時,向來與賈妃同住那個院子,如今賈妃一去,雀使及隨后趕來的門下眾人卻不便越禮鳩占,恰好棋娘不在,便全都住進了棋娘院中。東府一行卻在我院中騰出兩間房,僅別男女,男房擠雖擠了點也還湊合,眾人寧愿擠在我院中,也不愿于別處安置。我的小院,在賈府倒自成一番天地。
「恭喜少主,這么快又再次做新郎!」
「可惜,這次婚儀由賈似道操辦,賈似道向來小氣,這回收的禮金大約是不能落入東府囊中了!」
客房自有仆從了鬟收拾,宋恣與京東人語東府幾下放下簡單的行裝后,便探頭探腦走到我房中說話。霍錦兒不知是不因方才廳中與我的尷尬接觸,留在客房侍候受傷的胡九,并沒有跟來。
聽了末恣與京東人語兩人的道喜,我咬牙苦笑,紀紅書所謂的「以事相激」,就是立即著手操辦我與陸小漁的婚事。怨憎會欲令賈府凄惶難安,我們偏將賈府上下鬧得喜氣洋洋:怨憎會瞧不過眼時,自然現身破壞,那么敵方由暗轉明,眾人周密布置之下,可趁機破之。換面言之,怨憎會若是忍住不動,任由賈府鬧騰,那我方士氣提振,敵方幽悶于心,也算是敵方輸了一著。
我所暗嘆者為的是陸小漁。小漁一心想要一次堂堂正正的婚儀,沒想到婚事最后還是要被他人利用。況且敵仇窺視下,婚儀鬧得再歡,那也是表面文章,闔府上下究竟有幾人是內心真正的喜樂,可想而知。
以陸小漁的明事知禮雖知其中另有曲折,又與私愿相違,也不會反對的,這或許會成陸小漁一輩子暗藏于心的憾事。只是,此議眾人一致贊成,賈似道也覺得可行,我雖不愿,但一時怯于當眾表白對陸小漁心愿的維護之意,處事經驗又太嫩,也沒想起以其他借口表示出言反對,此事轉眼已成定議,我只能暗下后悔了。
直至此刻,我才忽然發覺自己其實是多么喜愛那個長睫大眼、個性獨異的女子,不能成全她的心意讓我心懷難安、郁郁不樂。偏偏宋恣與京東人語還為此事稱賀,我心中掠過一絲惱怒,靜了靜氣才未失態,也不接兩人話頭,旁以他語,淡淡道:「是了,那富春子的原名——解道摳很有名氣么?你們與雀使一聽其名,不僅全都知曉,還很在意的樣子?」方才廳上我就在納悶,忍到此時,才問了出來。
京東人語欣然笑道:「少主問事越來越上道了。」
我聞言一怔,我關注留意全真教道士自有我的私意在,卻不知京東人語此言何意。
宋恣也笑道:「我們兩個方才也在談這解道士。少主問他名頭響不響,只須想一想,這解道士為「全真雙靈」之一,「全真
雙靈」與「全真十八子」相比,雖整體聲勢上略有不如,但雙靈只有區區兩人,竟與薈萃了全真教第三代菁英的十八子并論,可見這雙靈大不簡單。實際上,雙靈中任何一人,實力威望都比十八子中除李掌教外更強許多。」
京東人語道:「應該說「除李掌教外」,大概還要再除一個末德方,宋德方既是「全真雙靈」,又列身于十八子,名望之隆僅次于掌教,也是一個奇人!唉,也不知是不異數,全真教這一代人才鼎盛,比前代強了何止數倍!」
宋恣道:「無論如何,品論人物,這解道士在全真教內的排號也能擠進前面三、四位,該與教中的左右鷹使地位相當。這解道士有個極難得之處是特立獨行,不像其他全真道士那般野心勃勃、面目可憎。」
京東人語道:「說他沒有野心也不見得,只不過各人所圖不一樣罷了。解道士醉心修道之術,以往人世并不太深,此番他出觀南下已是奇怪,居然結識賈似道為其護身,不惜涂污寶刀,就不知其用意何在了。」
「兩位說得不錯!解道士在全真教中地位尊崇,南來不會無意,據我推測,應該與傳聞中全真教總壇大會要在南方召開有關!」
三人聞聲回望,卻是紀紅書悄無聲息地飄了進來。
第六部
奇石秘情
本部簡介
除了一個怨憎會對賈似道有舊恨,前來援手的全真教,亦是另有圖謀。為了渡劫石,全真教的同盟太乙派竟又派了什么圣女來到賈府。
李丹不知尚可,一窺之下發覺圣女居然就是被全真教擒去的師姐。究竟太乙派對她動了什么手腳,而已非己身的李丹能夠與她相認嗎?
第四九章
探病撩情
「雀使呀,偷聽旁人說話,不是有禮的舉止吧?」
「偷聽?」紀紅書不屑地撇了撇嘴,白了一眼京東人語,道:「我來是給胡九送傷藥的,你們自己說話不避人耳目,又怪得了誰?」
京東人語一怔,以她的修為,數丈之內,雖不欲聞,聲息已自入耳,的確是怪不了人家。
宋恣拍額笑道:「是啦,我倒忘了!那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