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恣側(cè)看紀(jì)紅書:「你看如何?」
「解道樞尚未現(xiàn)出原形」
「不錯,解道樞自己冷水泡面,他不急,咱們急什么?怨憎會背倚谷口,正是可進(jìn)可退,只因見全真道士勢弱,故此返身撲擊,咱們這般大軍壓上,他們勢必逃進(jìn)山里了!不如大部人馬留在此地待命,先派些人手,繞行去那處伏擊,待少主將」千人魔「擊斃,立時截斷敵人入山退路!與此同時,這邊人馬大舉壓上,兩面夾擊!」宋恣早年行軍對仗經(jīng)驗頗豐,一旦不沉迷醫(yī)道時,倒也頭頭是道,理路清晰。
他此議顯然是想以全真道士為棋子,拖住敵方,用心頗是陰損,不過,卻是正中我的下懷,我當(dāng)即點頭道:「好,便是這樣!大伙暫且按兵不動,一切均以我發(fā)丸為令!」
眾人應(yīng)道:「是!」
紀(jì)紅書已由蚊陣作探中,想出以感應(yīng)林中生機之法探路,當(dāng)下偕同宋恣與門下諸人趕去谷口伏擊,京東人語與關(guān)西魔則率眾留下待命。
一路行來,趕著聲勢浩大的蚊陣,李居大出風(fēng)頭,滿面興奮,此際見大伙已用不著,頗有些戀戀不舍地欲將「蚊蟲大陣」驅(qū)散,霍錦兒道:「且慢,你將蚊陣趕去前方擾敵,我正可瞧瞧,是否有人會以役物術(shù)將蚊陣擊散。」李居大喜,點頭道:「好,我再去多召集些幫手。」當(dāng)即領(lǐng)命而去。
我與霍錦兒于林木間飛躍穿閃,又換了幾株大樹,朝谷口對陣處逼近,尋覓合適的伏襲之所。
我瞧中一株高出旁邊許多的參天巨樹,距離合適,枝葉繁密,又便于隱身。霍錦兒卻道,此樹目標(biāo)太大,過于顯眼。最后兩人在巨樹附近一棵閑著白色小花的大樹落腳,此樹枝葉甚茂,雖非太高,不能盡覽全場,但視野前方,恰好有個豁口,能將怨憎會一方收于眼底,日頭偏西,陽光正從樹后射出,將敵方面目照得清清楚楚,而敵方望向這邊的視線,則是逆光,正宜藏身,樹上花香,也有助于掩蓋體氣。
兩人在擇定的伏襲處藏妥后,我才發(fā)覺尷尬。此樹枝干并不粗壯,輕輕一挪,便會引起一陣枝葉抖動,樹枝開叉間也不開闊,不唯轉(zhuǎn)動不便,便是兩人身子欲稍稍分開些也是不能。上來時是霍錦兒先到,扶著頭邊樹枝,身子微微傾前,讓出了身后略許立足地方,待我一上去,立定片刻,登時感覺極近的距離下,霍錦兒的身子散發(fā)著極強的誘惑力。
最要命的是,她身姿傾前,兼具豐滿與窈窕的身背我還能望見,臀下則在我視野「消失」,與我下體貼近,彷佛與我「連」到了一塊,這情形太易讓人生發(fā)聯(lián)想,不由我不綺念大興。
我只有竭力克制心念,提防塵根暴起,那樣我擔(dān)心會將她「頂」了出去。
「少主,」霍錦兒撥開繁葉,俯視前方,專注于敵情,全沒留心到兩人情形局促,只聽她細(xì)聲道:「我先察看一陣,看有那些可疑之人,一會再與你一一指認(rèn)。」
「唔。」我除了低哼,大氣也不敢喘,須知心氣一松,身體某些地方就會全然失控。
從霍錦兒撥開的葉片間隙,能望見此際場中全真道士背倚我們窺望的這邊林子,被敵方攻勢壓得縮成一個半圓。解道樞棄了拂塵,改用長劍,護(hù)于半圓的弧圈外圍,只見他身形捷似靈猿,腳下輕走如煙,飛身縱東縱西,劍光所過之處,逼近的貞苦士退勢如潮。只是解道樞雖勇,在眾貞苦士勢如顛狂的攻勢下,卻如抽刀斷流,這邊潮退,那邊浪頭已壓上,這般豁出老命,也不過將挨打的局勢多拖延一時罷了。
看著解道樞「老驥伏櫪」的樣子,我別有一種躲在暗處作小人的暗爽,心道:「哎呀,看來我不是個君子了,罪過,罪過!」又看了片刻,我才發(fā)現(xiàn)全真道士這個半圓陣形,還是頗有幾分道理的,眾道士收縮成陣后,貞苦士所能攻擊的面便只有外緣半圈,人多也使不上力,真正接敵的貞苦士不到一半,所謂龜縮陰伏,正合靜守之道。而平日并不高明的全真道士,身側(cè)身后不須防守,只專注于前方,抗擊之力登時倍增。
此外,陣中不時發(fā)出風(fēng)雷厲厲的劍嘯之聲,出劍者正是那擅走禹步的少年道士,若僅憑劍氣威聲,似乎比解道樞那輕虛飄渺的劍勢還強許多,他疾健非常,反應(yīng)迅速,一見某處陣形將潰,立時撲上補穩(wěn),直至其他道士將他替下。他與解道樞一里一外,將個搖搖欲墜的半月陣形,維持得始終凝而未散,沒被貞苦士擊成一灘流水散沙。
時候一久,我倒替怨憎會著急了,怎地沒有貞苦士入林自后圍擊?那樣一來,解道樞縱有三頭六臂,也照應(yīng)不及,解道樞總不能繞著圈子使勁飛奔吧,遛也遛死他去啊。
不過,隨后我便瞧出些苗頭,不是貞苦士不想從后圍擊,只因一旦有人靠近半圓陣形的兩側(cè),便被遠(yuǎn)遠(yuǎn)擊飛,甚至不能支持一招半式,靠近林子的兩翼,生人勿近,竟是比其他處更強更猛!
我暗暗提息默察,登時感應(yīng)到附近有股淡淡的青陽氣,原來是師姐隱身林中!那么另一側(cè),多半是那青袍人了,她與青袍人顯然吃過怨憎會施毒的虧,此際兩人都不愿輕易現(xiàn)身,卻藏在暗處。全真道士一方有這兩大高手在暗中相助,難怪能與怨憎會相持這么久了。
「李居怎地還未趕到?」霍錦兒并未回頭,細(xì)聲道:「少主,貞苦士走馬換燈似的換了一撥又一撥撲上強攻,但那 」千人魔「多半
未在攻擊者中,你先留意后邊從未動過的貞苦士!先熟熟眼兒。」
「不錯。」我點頭應(yīng)道,東府眾人中,霍錦兒向來也不是沖鋒陷陣式人物,情同此理,術(shù)士所長,本非以力取勝,而是隱在后方觀勢布局,適時給敵方出其不意的打擊。
當(dāng)下打眼留意怨憎會后方,除了守著通往山谷通道者,約三成的貞苦士并未參與攻擊,這些人中有白衣僧、吳剛、羅侍衛(wèi)、蓬須大漢,陸夫人幾個熟面孔,還有張寧!原來他已被怨憎會解救脫身了。一圈掃視下來,并未見到使我生出異樣感覺的人。
張寧雖是今日之戰(zhàn)的事主,但我估計他戰(zhàn)斗非其所長,所以留在了后方,這并不奇怪,可是,為何白衣僧、吳剛與羅侍衛(wèi),這些留給了我深刻印象的怨憎會實力悍將,全都按兵不動呢?
我正疑思間,白衣僧忽然踏前一步,聲壓當(dāng)場,叫道:「諸位冤士,今日考校已畢,暫且退下!」
「是!」前攻的怨憎會人馬齊聲應(yīng)道,當(dāng)下攻勢沉寂,紛退如潮。
我心下大奇,原來,這些麻衣者并非貞苦士?不由想起紀(jì)紅書曾說,要成為貞苦士,須「歷經(jīng)諸多艱難考驗」,那么怨增會此前的攻擊,只不過是對這些「冤士」們的考驗或訓(xùn)練?
「解道樞,」白衣僧見冤士們已退下,其聲淡淡:「我弟兄向來不與敵妥協(xié),為靈兒已算格外破例,我最后再問你一句,你究竟作何打算?難道當(dāng)真要頑抗到底?」
解道樞執(zhí)劍在手,身形勁捷,一番大戰(zhàn)后,整個人倒顯得更神采奕奕,語帶沉吟道:「此女…天賦異稟,一旦放了,你怨憎會可是如虎添翼啊…」
「你意如何?」
「一句話,要我放了那女孩,可以,但從此往后,怨憎會不得向賈府尋仇滋事!」
「我已說過,此事絕無可能!」白衣僧舉頭輕嘆道:「既然…數(shù)十個道士性命換不回她一人,那也怨她命該如此…」語畢,白衣僧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放棄了再談的念頭,舉手一揮,他身畔的貞苦士紛紛亮出兵器。
羅侍衛(wèi)看似早已忍耐許久,長笑一聲,倏地持刀躍前,道:「解道樞!念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