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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僧眉間聚怒,咬牙喝道:「今日你我決一死戰!」說話間,僧袍鼓脹,旁邊眾道士被他提功所發的氣勁迫得身不由己,紛紛來蹌退,陣中彷佛被掏了個大洞。
而外邊,失去解道樞,全真道士的陣形僅僅維持片刻,半圓陣形的外緣便歪擠變形,終于潰敗,眾貞苦士從缺口攻了進來,全真道士亂成一團。
解道樞身后的賈似道大叫:「道長!敵勢兇猛,咱們且退入林中。」
解道樞道:「不必著慌,咱們的援軍已到!」
白衣僧大笑:「你們有援軍,難道我們就沒有嗎!」
我心上一凜:不錯,怨憎會的盟友湖州一眾此時尚未露面,莫非有什么令人想不到的后著?
思忖間,只見白衣僧將身一閃,出現在靈兒身后,朝解道樞一指戳去,解道樞的身子卻像個幻影,一戳即沒。
「你會殘影逃身,難道我不會嗎?」解道樞學著適才白衣僧的語氣,大笑中,手上劍出如電。
劍擊處,白衣僧身影倏然霎滅。
一時間,兩人快來快去,兩團身影,相互追擊,分不清是實是虛。
便在這時,我耳膜微微發木,聽覺似乎遲鈍起來,不一時,耳中震動,嚶嚶嗡嗡,其聲更噪,卻是李居的大群蝙蝠與「蚊蟲大陣」趕到,經由我們樹下,漫天鋪地地淹向場中,轉眼一片烏暗蔽空。
啊呀,瞧這聲勢,林中飛蟲鳥雀,百般俱全,李居真是貪心!他竟然召集了數倍于適才蚊陣的禽蟲大軍!
「哪來的扁毛畜生!啊!蚊蟲!該死,該死!」蚊蟲鳥雀不分敵我,沒頭沒腦,撲人臉面身上倒也罷了,入眼入鼻則不堪忍受。
底下登時響起一片「啊欠,啊欠!己的噴嚏聲,夾雜許多人亂罵,不少人罵聲未畢,轉眼被敵刺死,連最后的喝罵也不能發出。
全真道士首當其沖,其陣形收縮,人群簇集最密,毫無轉寰馀地,縱欲出手揮趕蚊蟲也是不便,受蚊陣一擾,人群亂成一鍋粥。
怨憎會一方的攻勢也大為受挫,相比全真道士背朝禽蟲,他們卻是正向迎面承受,頭面眼目等緊要處受沖擊,尤為不堪。
在滿場騷亂中,卻是強者更強,弱者更弱。功力修為深厚者,一有異變,護體真氣當即警然生發,蚊蟲之類未必能近身,受擾較弱。慘的是功力稍弱者,猝不及防中略一慌亂,當即被敵殺死,一時間,短短一會兒,雙方均傷亡慘重。
情形太亂,已到難分敵我的地步,雙方只得各自退后罷戰。解道樞拂塵狂掃,勁氣激空,不一時,將己方上空的蚊蟲驅散無遺。怨憎會一方中,有的脫袍狂揮,有的揚掌擊空,偕力之下,也漸漸清除了滿空亂飛的物事。
待上空一凈,場上人人身上落了一層厚灰般的蚊蟲尸體,各自收拾不迭,甚是狼狽。
我與霍錦兒雖高居樹上,也挨了不少逃出陣外的蚊蟲搔擾,一陣手忙腳亂地驅趕。
我微運真勁,上下略揮,掌風過處,蚊蟲遠逃,不料耳中卻傳來霍錦兒瞠怪的微哼,我一怔之后,不禁好笑,心底卻麻癢絲絲的有些異樣。倉促之下,我只顧出掌驅揮,全未留意到,我掌面雖未到觸到霍錦兒身子,掌風所及,卻多半對她腰臀上下,又拍又打,無所不至了。
霍錦兒的嬌臀被我掌風擊打時,卻是什么滋味?一想之下,我忍不住又笑,霍錦兒聞聲回首,白了我一眼,面色微暈,又掉過了頭去。
我心癢難搔,挨前湊近:「可瞧出什么了沒?」眼皮下,那張粉暈的臉兒極是動人。
「要死!熱氣噴人臉上啦!」霍錦兒微皺眉尖,沒好氣地瞠道,似乎還在為適才被我無意褻體而生氣,忽然,我身上酥酥一麻,暗暗叫糟!被霍錦兒這薄瞠的情致輕輕一逗,我那一根熱乎乎地有了知覺,似乎貼到了她臀上!
趁霍錦兒沒留意,我急忙退后。
「不要亂動了!小心被敵發現——你往左后方瞧,那有個胖大的女子!」
我知道她有所發現,不自覺又往前貼近,湊目去尋。只見場中雙方因傷亡慘重,都各自忙碌著扶治同伴,一時并未接戰,怨憎會女子較少,尋了一圈,在貞苦士后方,靠近其身后林子之處,蹲著一名豐壯的女子
,約莫便是霍錦兒所指了。
「適才那白衣和尚一見蚊陣來襲,立即退出陣外,護往那女子身旁。而蚊陣飛至后,果然紛紛涌往那女子之處,云集不散,仗著白衣僧神功過人,方被擊退。」
「這是什么緣故?」
「我猜那女子立身處,必有召喚生靈之類的術法在布置。」
我心上更奇:「這不恰好如其所愿,為何驅趕?」
「平日鑿渠,為的是引水,但當洪水襲來時,你還盼著水到家門口么?」
我恍然大悟,點頭道:「招財進寶,沒想到漫天砸來金子!」
霍錦兒道:「沒錯!」我道:「那女子會不會就是千人魔?」
霍錦兒搖頭道:「不是的,那女子并非男子所扮,但她既然擺布役物術,定與那千人魔有關系,須得仔細留意她的舉動。」
我點頭道:「還是霍姨心細!咱們盯緊她,且看她與何人接話!」說話間,我下體一熱,竟又觸實了。當然,也不能全怪我,她的屁股實在太翹了,圓臀隆起,像座小山一樣,很容易被頂到。
這回霍錦兒終于察覺了,輕叫一聲,粉面通紅:「你…」
我忙「收勢」閃避,樹枝一陣輕晃。
這時,忽聽得下方有個貞苦士朝這邊喊道:「……躲于林中朋友!使這些魑魅伎倆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出來亮個相,藏頭露尾算什么?」
我心下一驚,這一動彈,被敵人發覺了?
第六五章
玉石結怨
只聽林中有個聲音冷笑一聲,道:「哼,你們怨憎會暗施毒氣,又談何光明正大?」聲音忽大忽小,飄忽不定,正是那青袍人。
原來貞苦士是沖著青袍人與師姐喊話,以為禽蟲是兩人召來的。
白衣僧此時立于那胖大女子身旁,略一皺眉,提聲道:「兩位均為當世高人,我等弟兄實不愿輕易冒犯,我有一事不解,兩位一路尾隨,對張寧窮追不舍,莫是與張寧有何仇怨?必欲得之而后快?」藏于林中的師姐與青袍人均未作答。
白衣僧眉梢挑了挑,道:「嘿嘿,無仇無怨,卻追索不休,想來兩位均是別有所圖了?」
停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