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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去哪里讀書，我就是想見一見他，跟他說幾句話。貞靈我求你了！陪我去找找他吧。”

心中涌起一股沖動，韓貞靈答應了她。給家里打了電話說在周茜茜家學習，天太晚就不回去了。林鳳霞只是叮囑要注意安全，韓貞靈心里很愧疚自己一再欺騙父母，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這樣了。

兩個女孩兒拉著手在春寒料峭的深夜里挨家挨戶地觀察著，陳諾一會兒說好像是這家，很快又搖頭否定，后來她干脆沿街大聲喊著高翔的名字。夜風中她的聲音飄忽，聽得韓貞靈心酸不已。自然是沒有回應的，有住戶生氣地從樓上擲了空啤酒瓶下來警告她們不要再吵了，可陳諾帶著一股瘋狂的執著，竟然挨家挨戶去敲門，韓貞靈拉都拉不住。

天色已經朦朦亮，兩人把附近幾條街都轉悠遍了，陳諾的嗓子也喊啞了，韓貞靈搓著凍僵的手指說要不回去吧，也許高翔家不是在這里呢。其實她認為也許高翔聽見了也不會來見她。陳諾抱腿蹲在地上，不一會兒就掩面痛哭，“我也想讀書上大學，我也想能有漂亮的面孔，我也想找一份體面的工作，可是我有什么辦法？容貌無法選擇，家庭無法選擇，我沒技術沒學歷，爸爸的病又拖不得急需錢用，我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這是我的錯嗎？長得不漂亮家庭貧困是我的錯嗎？”

她的哭聲斷斷續續，在凌晨的夜色里顯得特別凄涼。韓貞靈蹲下來抱著她的肩膀，第一次感受到生活的殘酷無情。

送走陳諾剛回到家，韓貞靈就看到林鳳霞繃著臉正襟危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等著她，還未等她開口，林鳳霞的手中就有什么飛過來砸在她臉上。她低頭一看，頓時腦袋一熱，她看到自己的日記本，還有那張方奕辰獲獎的照片摔落在地板上。

林鳳霞狠狠地瞪著她，看她彎下腰去撿日記本，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邪火，立即就沖了過來，手中揮著一把雞毛撣子死命往她身上抽，邊抽口中邊罵道：“你小小年紀倒長進了！不但撒謊還夜不歸宿！你說，你到底去哪里過夜了？是不是去那個男生家了？啊？要不是周茜茜打電話來，我還不知道要被你糊弄多久！我就說你怎么非得讀城陽，我就說你中考前無緣無故就發高燒，原來你竟然為了這臭小子淋了一夜冷水吹了一夜風扇，你對得起我和你爸嗎？”

“你不好好學習倒跟著不三不四的人學壞，你讓我的臉往哪擱！我早說讓你不要跟陳諾來往你偏不聽，看看你都變成什么鬼樣子了？要是考不上大學你讓我跟你爸怎么見人……”

林鳳霞看她手抱著日記本一聲不吭就更加憤怒，搶過日記幾下撕成碎片，那張照片更是泄憤似地撕成了雪花一般。

韓貞靈哭著喊：“媽，媽，求求你，不要！”她越是求林鳳霞越是生氣，更加瘋狂地抽她。

開始韓貞靈還躲，后來索性直挺挺地站著任林鳳霞手中的雞毛撣子往身上抽。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韓貞靈感覺手臂和大腿被抽得麻木感覺不到疼了時，林鳳霞總算抽累了，將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摔說：“都是你爸給慣的，都是他什么都由著你才讓你這么無法無天，等他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

“媽，”韓貞靈抬頭看著林鳳霞說，“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爸爸。”

“你不服氣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是我生的，你這個年紀容易受人蒙騙容易是非不分，我管教你天經地義。我教育你，你爸給我拖后腿，我收拾他也是理直氣壯的！”

韓貞靈想撿起那些照片的碎片，林鳳霞沖過來一腳踩上去，又跺了幾下腳。韓貞靈的眼淚終于還是忍不住滴了下來，難堪、失望、憤怒、愧疚、惶恐…..種種情緒讓她一下子無法承受。

林鳳霞看她一味抱著日記和照片哭，恨恨地說：“我不會就這么罷休的，天一亮我就去找那小子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