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21年12月21日
作者:秋月櫻
字數:27037
2017年8月10日·晴
在我面前哭個不停,漂亮的臉蛋上眼淚與粉底亂作一團的,是高橋小姐。這副模樣讓我不禁想起她的妹妹春香——她們真的很像,特別是哭泣的時候。
現在是下午14時25分,猛烈的夏日陽光被半透簾削弱,溫柔地投入屋內,角落里的立柜式空調靜靜運轉著。坐在我對面長沙發上的高橋小姐試圖用手帕遮擋自己的哭臉。心理醫生站在一旁,和我一樣,被這哀傷的情緒所感染。
這是理所當然的。心愛的妹妹在家里忍受折磨,被兇惡的歹徒殘忍殺害時,自己卻和父母一起躺在沖繩的旅館里,無憂無慮地回味著愉快的旅行。兩日之后,因定期聯絡沒有被接聽而動身返回,最終在客廳看到妹妹的那副模樣,這一連串的刺激足可以壓垮這個年紀的女孩了。驚恐、悲傷、絕望與無力感混在一起,哭得說不出話也不難理解。
初次走進“東京兇案受害者家屬協會”的人往往都是這樣,還沉浸在失去至親的痛苦之中,就被打發到這里來接受安慰,方便警方和其他有關人員辦案。這時,作為負責人的真野醫生便發信息給像我一樣的早期會員,求我們過來幫忙。今天很不幸,有空的只有我一個。難怪真野小姐見到我時是那樣一副欣喜的表情。心理醫生由于立場的緣故,在這種時候是很難起到作用的,只有經歷相似的人才能更好地穩定家屬們的情緒。何況按照一般標準,我的父母雙雙遇害,境遇比絕大多數受害者家屬都要悲慘。所以比起其他人,分享我的痛苦經歷與重新振作的過程,能夠帶來更好的“治療效果”。
“小春…她那么善良…怎么會…”
高橋小姐利用抽泣的間隙,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說。
為了避免出現破綻,我回想著約三十分鐘前和真野醫生的對話。
“等一下要來的高橋小姐,旅行期間妹妹高橋春香在家被殺,父母正在接受警方詢問。”
“是誰干的?”我明知故問。
“是Freya,殺害中村小姐的那個。”
“那現場一定很糟糕吧…”我眉頭緊鎖。
“是啊,有的忙了…”
真野醫生很懶,她認定協會的這份工作是非常輕松的才欣然接受,卻發現東京的殺人鬼們并不打算讓她閑下來。
“不過,總比在大學講課要容易吧?”
“唉,也不一定啊。”她說。
回想結束。
我坐到高橋小姐身邊,輕輕抱著她。
“春香小姐…她一定也不想看到姐姐這么傷心。”
產生共鳴,她哭得更厲害了。手帕已經濕透,淚水不停地掉在百褶裙上。
我像安慰小孩子一樣把高橋小姐攬在懷里,她身上的味道讓我的思緒飄回那個令人懷念的夜晚。
——
按下按鈕,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開門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身高大概158厘米左右。即使像現在這樣戴著眼鏡,穿著很隨意的居家襯衫和夏季短褲,扎起普普通通的馬尾辮,也難以掩蓋精致的容貌與出眾的身材。
近距離看她,還是兩個星期以來的頭一次,比透過望遠鏡觀察的效果無疑是要好很多的。
“你好,我是T大的學生,正在做社會調研。可以請你幫個忙嗎,不會占用很多時間的!”
“唔…現在家里沒有其他人…”她有些為難。
不然我也不會挑這個時候來呀。當然這種心里話現在還不可以說。
“沒關系,調查對象主要是學生。當然…要是沒時間,也不用強求啦,自愿參與嘛。”
我故意露出一副被拒絕了會很傷心的表情。
“這樣…好吧,請到里面來。”
“謝謝!”
我就說嘛,這年頭人們是不會對打扮得體,彬彬有禮,看上去有點可憐的小女孩設防的。
進展順利。
隔著茶桌,面對面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我從背包里取出本子和筆。
“我叫椎名愛理,是T大法學部的學生。這項研究名為‘日本中學道德倫理課的普法意義探究’,旨在探討當下使用的新課綱為此類課程配置的教學內容對法律普及起什么程度的作用,是否面面俱到,有無改進的余地。話雖如此,調查使用的題目本身還是很容易理解的,不必緊張。”
“T大…真了不起…”
她向我投來欽佩的目光,里面還藏著少許自卑。
“沒什么啦。那我們開始吧?”
作為回應,我也看著她的眼睛,她急忙移開視線。
“啊…抱歉,我是高橋春香,青山高等學校,二年級。嗯…那個…要不要先喝點什么…?”
大概是害羞得要找借口暫且離開,慌慌張張的樣子真可愛。
“都可以,不要太涼就好。”
春香朝廚房走去。她的短褲只到大腿的一半,雖然個子不是很高,不過誘人的白皙雙
腿走起路來十分靈巧,讓人感覺很舒服。空調開得很冷,還敢這樣打扮,身體狀況一定不錯。
我暗自欣喜。
喝完沒有冰的冰茶,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問題,從容地開始提問。
“你喜歡目前為止上過的道德倫理類課程嗎?”
“挺喜歡的。”
“不覺得老生常談,乏味而且教條嗎?”
“唔…我覺得這些內容對培養積極健康的思想有很大幫助,是不可缺少的。經過這樣的教育,大家才會變得善良,容易相處吧。”
“不會覺得它們占用了許多其他課程和休息的時間?”
“沒有覺得。”
我假裝低頭記錄談話內容。她像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一樣笨笨的,思想也非常主流。
“你認為這些課程能幫助你理解法律制定的原因嗎?”
“還是有不小的幫助的。”
之后還問了一些有關婚姻法和教育法的問題,也都是作為幌子提前準備好的。中途春香去接了一個電話,仔細聽了一下,應該是家人的定期聯絡。
“以上就是調查的全部內容了,非常感謝。”
“誒,這就完了啊…”
“畢竟不能占用人家太多時間嘛。不過這么晚了,家人還沒有回來嗎?”
我關心似的詢問起來。
“姐姐考上很好的大學,春假的時候要預備許多事情,沒有時間,他們就把慶祝的計劃延后,利用暑假一起去北海道旅行了。”
“誒…要去多久呢?”我問。
“十天左右。”
“就把你丟在家里,好過分啊…”
“也和我約好了的,等我上了大學也可以去旅行。但是…我畢竟不像姐姐那樣優秀…”
她委屈地低下頭。
“椎名小姐,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如果努力的話,也能考上不錯的學校嗎?”
“你要自信一些呀,只要開始用功,永遠不會太晚。一定沒問題的!”
我用前輩的口氣親切地勸導起來。
不過別擔心,其實你已經可以不用再努力了呢。
“要走了嗎…”
她有些不舍,一定是感到寂寞了。
“還有什么想知道的,歡迎提問。禮尚往來嘛。”
“嗯…可不可以…再待一會兒呢…”
她支支吾吾的。
“晚上一個人會害怕嗎?”
“是有一點點啦…不過,如果妨礙到椎名小姐之后的安排…”
“我沒關系,今天做這么多也足夠了。晚些回去也不要緊,大學生嘛。別看我這副模樣,已經是成年人了喲。”
從外表上很難看出我和眼前的高中女孩有什么年齡差別,她還比我稍微高一點。我正是利用了這一巨大優勢,才能屢次得手。
“好羨慕…”
“你也會有這一天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篤定地說道。
“但愿吧…”
我騙了她。
可憐的孩子。
“對了,我去拿些點心。”
春香離開沙發,轉身走向冰箱。
我決定抓住這個機會。迅速打開背包側面的小袋,取出被卷成一團塞在里面的手套。這是我剛買不久的進口產品,有防滑和防割傷之類的特殊設計,用來狩獵再適合不過了。
戴好手套,把應急小刀掛在長裙下事先綁好的腿部攜具上,深呼吸,準備工作就完成了。如果拿獵鹿來打比方,現在就是扣動扳機的時候。
我悄悄地快步跟上她,在她伸手準備打開冰箱的瞬間,雙手從后面抓住她的頭部,往左側的硬質墻壁上撞擊。春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在臉頰被忽然觸碰時輕輕叫了一聲,然后就“咚”地撞在墻上,身子軟了下去。我沒有給予支撐,讓她自然地倒在地板上。
俯下身去確認她已陷入昏迷,我拉上窗簾,跑回沙發,從包里拿出剪刀,膠帶和塑料扎帶。在開始玩之前,首先要完全封住她的求生能力,這是不言而喻的。
在眾多使人迅速失能的方法之中,比鈍擊頭部效果更好的幾乎不存在。腦受到沖擊,即使沒有馬上失去意識,也很難清醒地評估狀況,更別提做出有意義的抵抗行為了。此外,完成這個動作所需的時間和工具也極少。
唯一的缺點是容易因用力過猛而造成不可逆轉的嚴重損傷,甚至即死。我的第一只獵物就是這樣死去的。
所以,必須進行訓練。一番軟磨硬泡之后,小秋終于同意教我了。還記得她用暖和的雙手捧起我的臉頰,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猛地把我撞在沙發靠墊上。
“大約是這個力度。”她說。
疼當然是不疼,不過我假裝受到驚嚇,向她撒嬌,纏著她陪我練習了很多次。真是一段愉快的經歷。
好啦,快點把美麗的獵物束縛起來吧。
春香小姐側臥在地上,右手向體前伸出,兩膝微曲,雙眼緊閉。我把她翻過去,雙手歸攏到后腰,肘關節彎成直角,讓兩條小臂平行,用扎帶把右腕和左肘,左腕和右肘捆在一起,再把雙臂用玻璃纖維膠帶纏幾圈,捆得嚴嚴實實,順便再多剪一截膠帶來封住嘴。
腿部
就方便許多了。保險起見,在腳踝處用一條扎帶,膝關再用兩條,把雙腿固定在一起,然后用大量結實的膠帶綁緊整個小腿部分即可。
這個狀態下想要撐起上半身都很困難,就算放著不管也不會有掙脫或者反抗的能力了。
到此,可以說大局已定。
拘束完成之后,再將她翻回來。十六七歲的春香當然比上次殺的小女孩要重很多,再加上我向來缺乏鍛煉,擺弄起來要費一番功夫。我摘下手套,拍一拍她的臉頰,捂著暖暖手,還是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于是抓起她的腿,把她拖到空曠的客廳里。
對我而言,屋里實在是很冷,運動時遇寒是極容易生病的。鑒于現在我已經成為這間房子里權力最大的人,拿起遙控器關閉空調當然不在話下。
隔著衣服摸了摸春香的左胸,能感覺到正常的心跳。乳房的手感很好,想繼續揉捏,不過畢竟時間充裕,可以再等等。我決定先在屋子里轉轉。
客廳旁邊是廚房和餐廳一體的布局,向左通往浴室,主臥和樓梯,春香和她姐姐的房間應該在二樓。從外面觀察這棟獨立住宅已經兩個星期了,現在終于可以在里面悠然閑逛。
這次的獵物是在購物中心發現的。一對年輕女孩正在挑選服裝,可愛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其中一位戴著眼鏡,看上去年紀小一點,也少些自信,默默跟在成熟許多的姐姐身后。我保持距離,跟她們一起搭上回家的電車,就這樣確定了住址和兩人的關系。之后幾天都開車到住宅周邊,透過車窗用望遠鏡監視她們的活動。經過幾日的外部觀察,也基本熟悉了家庭成員和生活狀況。父母都在上班,回家時間很規律。姐妹正放暑假,偶爾結伴出去玩。整體防備程度很低,會給推銷人員開門,也沒有老人居住的跡象。
本來的計劃是在大人離開后和小秋一起偽裝進入,控制住姐妹兩人,埋伏起來等她們的父母下班,按照回家的順序依次殺害,讓女孩們徹底絕望,再無憂無慮地欺凌她們。
很完美的計劃,卻遇到突發狀況。在實施狩獵計劃的前一天清晨,我對她們的時間安排做最終確認時,看到父母和姐姐拖著體積不小的行李箱出來,朝車站的方向走去。我馬上下車,步行追過去,跟在他們后面偷聽。
“不過這樣的天氣,沖繩也不會很涼快吧?”
“曬曬太陽也好,住得離大海近些總比待在家里強的。”
“要是帶上春香就好了。”
“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這次先…”
“行了,我知道,不要再說了。”
……
狀況了然于心。
也就是說,獵物減少,難度降低。
回去后和小秋討論了一下,由于本來提議要來一次合作狩獵的就是我,事前的各種工作也全是我做的,而且也還沒到小秋出手的“時間”,所以她就大方地讓給我了,說是一個人的話更能玩得開。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
在小秋面前疼愛別的女孩子…總覺得會折壽。
回想到這里,發現還有一件事忘記做了。我想起今天下午在小秋的公寓一起檢查新的計劃之后,臨走前的對話。
“出了問題隨時發信息,”小秋說,“可以去幫忙。”
我假裝不高興:
“哼,讓人家一個人去冒險,態度還這么冷淡,小秋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呀。”
一向冷冰冰的她面露難色,有點慌張。
“哈哈,開玩笑的啦”我補充道,“愛你喲。”
她臉紅了,超可愛。
“……注意安全。”
冰塊似的話語也掩蓋不住對她對我的熱心。
不過,今晚要愛的女孩子是春香呢。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所以要發個信息給小秋。雖然她絕對會說“我從一開始就相信你能順利做好”之類不坦率的話,實際上肯定擔心著呢,說不定正百無聊賴地看電視上的紀錄片,把手機放在眼前。
【已捕獲,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