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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似乎是最近的,照片里的那個人四十來歲,和英喜有幾分相似,但他的四肢和頭也已經開始向后旋轉了,從那人痛苦不堪的臉來看,的確是非常殘忍的刑法,這身體已經不是正常的身體里,猶如一個提線木偶。
“第一張,就是我爺爺臨死的樣子,他用最后的氣力告訴我們拍下來,而第二張,就是我的父親,這是我離開日本的時候拍的,他已經在死亡邊緣了,而我,恐怕不久也要成為下一個了。”英喜說。
“的確很奇怪,而父親似乎沒有在筆記里留下關于這個的任何資料啊。”紀顏苦惱地說。
英喜告訴我們,當年他爺爺來的時候病癥也十分嚴重了,紀顏的父親幫他扭轉了過來,但是沒想到他還是死了,而現在我們根本無法知道如何去治療,更何況,筆記也說,無法知道病根,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另外,和爺爺一起參戰而又回來的戰友,都是這樣痛苦死去的,他們的子孫也是,仿佛如同咒語一樣,旁邊的人根本不同情我們,而是說是活該,他們謠傳說爺爺和他的戰友在中國觸怒了當地的神靈,而導致遭到了報復。而爺爺說當初他來找紀先生的時候,由于對自己的過錯羞于啟齒,也怕紀先生生氣,所以只字未提。”英喜說到。
“看來,我們得知道當年你爺爺到底和他的戰友在當地做了什么事情,恐怕這是事情的根本了。而且,我們時間不多,你父親恐怕撐不了多久?!奔o顏從來不會去說謊話安慰別人,因為他覺得這是對他人得不尊重,英喜似乎是個很堅強的人,他點了點頭。接著又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心形吊墜。
吊墜打開,里面有個人像,是個外表平和清秀的女孩子。
“這是我妻子,她已經懷孕了,我無論如何,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不能讓我未出世的孩子背負如此殘酷的命運。”這一句,英喜是說出來的,雖然斷斷續續,發音并不標準,但我卻聽得異常清晰。
我們三個先去了躺當地的資料庫,結合白水良夫生前留下來的不多的資料,知道白水曾經擔任過準尉一職,并在進攻江西洞庭湖的時候被委以巡邏后方的任務,他和他的下屬戰友,在這城市停留過一些時日,接著隨著十一軍開赴前線,從武漢出發,發動了直攻衡陽的大會戰,徹底擊潰華軍第九戰區的主力,然后往柳州去了。
而且白水良夫自己也說道,他的錯源自于這里。我們尋著不多的痕跡,想找到當年白水所在部隊駐扎的地方。
可是,途中,英喜已經接到電話。父親已經病逝了,他強忍著沒哭,只是不停地吞咽唾沫。大睜著眼睛望著天空。我想去安慰他幾句,但被紀顏阻止了。
“讓他一個人呆會吧?!奔o顏望著他。眼睛里似乎可以找到相同的悲傷。
不過很快英喜又恢復過來,但是我可以發現他的脖子已經有些歪斜,而同樣他的手腳也是。
“快些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英喜將字條遞給我,上面的字跡已經很潦草了。他腦后的人臉漸漸變的清晰起來,而且開始微笑。
一天過去了,查詢一個當時的一小股日軍的動向實在非常困難,偶然的一個機會。我們經過一個縣城,想詢問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并且把白水良夫的照片給他們看。
白水良夫當時只有二十多歲,幸好他是個相貌奇特而容易記住的人,圓圓的腦袋,向外凸出如同的了甲亢的眼睛和一對鷹眼,雖然充滿剛毅的精神,卻也透露出幾分殘忍。
終于,一個老人非常激動地告訴我們,他認識白水良夫。因為在為日本軍隊修筑防御工事的時候,他曾經見過來監督的白水良夫,因為白水良夫在日本人中還稍顯寬厚。并未過多責罵,所以對其略有印象。
他還告訴我們,白水和他的小隊,就住在離這里不遠的村子里。我們謝過老者,馬不停蹄地趕過去。
英喜的癥狀更加嚴重了,就像渾身抽筋一樣,我和紀顏只好攙扶著他過去。
“答應我,如果我死了,也要為我的家族后代解除這個厄運。”他流著淚說。我和紀顏點點頭。
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我們花了些錢。住在了一戶老鄉家里,我們叫英喜不要開口說話。更沒說他是日本人。
因為,早有人提醒過我們,這個村子里的人十分仇恨日本人,即便是三歲孩童,也被從小教育過,日本人都是人渣,是畜生。我依稀覺得村民的態度,和白水良夫奇怪的病癥有關。
雖然大家對英喜的病很奇怪,但也不去多管,這里的居民有一點好處,從來不多事,似乎在他們的字典里沒有好奇兩個字,只要不妨礙他們,一切事情與之無關。
我們住在的是一個壯實的農家漢子家,看上大概五十多歲,可是非常健碩,肌肉依舊發達黝黑,可能長期農作的關系,大家互相聊了下,吃過了晚飯,大家便相繼躺下。
村里剛過九點,大都熄燈了,倒不是真的缺乏熱情,而是白天一整天的勞作,讓大家都很疲倦。
半睡半醒之間,我被紀顏推醒了。
他朝著英喜的床鋪指了下,不過很快用手捂住我的嘴,的確,如果不是這樣,我真的會叫起來。
英喜坐在床頭,動作似乎靈活了,仿佛一個女子一般,坐著梳理頭發的動作,嘴里又哼著仿佛是歌謠的東西。歌謠聲音漸漸變大。
門打開了,一束蠟燭的光透了進來,正好照在英喜臉上。
不,應該說是他腦后的那張臉。
那臉居然如活的一樣,仿佛有人用一把刀子雕刻出來的一般,五官都有了層次,尤其是嘴,真的在一張一合,而聲音,的確是年輕女性的,說出來的,也是中國話。所謂的梳頭,實際上是他背著手的,那動作非常夸張,仿佛雜技里的柔術一樣,手臂反轉到了非人的地步。
門外啪的一下,跪倒了一人。正是那個中年漢子。
“姨娘!”漢子手舉著蠟燭,大聲喊到。()
ps:謹以此文,紀念那場無意義戰爭死去的人,不要去說什么抵制日漫,日制產品,那樣沒什么意義,我們要做的,是讓這個國家真正強大起來,而不是消極的去逃避。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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