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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藝術大學附近有個綠樹環繞的小區,別看外面挺陰森,仿佛進了原始社會,踏進小區門口你才會發現,原來被陰暗遮掩下的地方也是如此溫馨美麗的,小區共12棟樓,粉墻碧瓦仿若童話帝國。溫爾幾人選擇在此租房子也是看上了這粉嫩粉嫩的墻壁,自然,房租費比起其他要便宜許多,房間也算寬敞,室內裝點更是不錯。
脫下鞋,溫爾幾乎是以光速沖進廚房,張開雙臂給廚房里忙碌的背影一個大大的擁抱。本想來個掛脖子熊抱的,奈何這小妞比自己還嬌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算強烈的念頭,我的男朋友一定要高帥而且對我寵溺無邊。
“溫爾,你這一回家就抱小森的惡心習慣何時能改。”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從臥室拐角處出現,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可愛女子邁著小碎步姍姍而來。沒錯,是可愛,雖然氣質優雅,其實她長得也挺優雅,但是她愛賣萌啊,愛裝可愛啊,賣萌起來,嘖嘖,我們三兒的小心肝都會······總之,這是個刻骨銘心的故事,我們四姐妹最愛的是飯后炸金花,誰輸了就要由贏家在臉上畫畫,該女子為了美麗放下自己的優雅,瞪圓了眼睛無比可憐的淚眼汪汪的看著你,我這么可愛,我這么美麗,你舍得畫我嗎?最后結果總是,此女子的臉被畫的最美,自然她也有個十分符合她賣萌潛質的名字——米拉,全名,歐陽米拉。
“米拉,你這是羨慕嫉妒恨嗎?”李鸞伊也學的有木有樣,五爪攀上米拉的肩膀,笑的嫵媚至極。
“去,姐可不需要女人抱!”米拉一巴掌拍掉李鸞伊的手,優哉游哉走到沙發前坐下,美腿交叉,如變戲法般從身后掏出個化妝袋,“小森一會兒不用給我盛飯了,我化完妝要出去約會。”
埋頭認真干活的游璐總算開了口,“米拉,你一個人出去要小心啊,別沒事往酒吧跑,哪天真被拐了或者暗殺了我們怎么向你媽媽交代。”
李鸞伊呲鼻,“米拉私生活泛濫,她多強大啊,一個人和十幾個陌生男人拼酒,她都不怕我們怕啥!”
聞言,米拉癟癟嘴,圓眼泛起水光,些許哀怨的盯著李鸞伊,“伊伊,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你不愛我了嗎?”
李鸞伊頓時罪惡感加身,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乖,我怎么會不愛你,我最愛的就是你們三兒。”
一直旁觀這秀逗的場景,溫爾揉揉耳朵,此戲碼天天上映,權當是打小廣告的吧,摸了摸凹下去的小肚子,吸吸俏鼻,真棒,今晚有糖醋排骨。
夜幕降級,昏暗的天空壓抑著心中,悶悶的感覺油然而生,稀疏的幾顆星星已無法點綴著無邊無際的黑暗,絲絲冷風迎面而來,溫爾緊了緊身上的薄外套,看來明天要下雨了,米拉還沒有回來,伊伊和小森吃完飯沒多久就去睡了。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睛,卻怎么也不想睡覺,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蹦出聚星塔頂端那抹孤獨的身影。
由于昨晚失眠,現在的溫爾終于發現其嚴重后果,呆呆的望著鏡子中隱約能看出的俏麗容顏,烏黑的頭發如今迎風招展看起來甚是歡喜,最得意的眼睛現下被可疑的黑色環繞,沒錯,黑眼圈出來了,還算白皙的臉蛋開始有些泛黃,總之,慘不忍睹。
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身影,可惡,不要讓姑娘我發現你。可是,嘆了口氣,今天是去ac集團珠寶部實習的第一天,我這尊容怎么見得人,無可奈和唉聲嘆氣數次后,這才拖拖拉拉翻箱倒柜找出那些許久沒用的化妝品。
耳邊突然想起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旋轉,嗝吱——驚恐的打開房門,緊了緊手中的衣架,溫爾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若是小偷就先用衣架拍她,然后尖叫把那三只豬叫起來幫忙,若敵眾我寡,就用兜里的花露水使勁噴他們臉,在撥打110。
一步,兩步,“啊——”
溫爾有些愣然,眨眨眼,在使勁已瞅,開門的是米拉沒錯,可是她尖叫什么啊?
“啊,溫爾,你被誰虐待了嗎,怎么一夜不見你就變得這么衰了。”拍拍胸口,米拉喘著氣,一大早的,一打開家門就看見位頭頂雞窩,面色發黃,黑眼圈濃重手上還高舉著衣架的女子,任誰不會尖叫。
忽略掉米拉的問話,溫爾撓撓后腦勺這才放下衣架去茶幾前倒了杯水,端端的坐了下來,面色嚴肅,“老實交代,你怎么才回來。”而且,上下打量著米拉,幾乎望眼欲穿,昨兒出去還紅潤潤的臉蛋如今已是蒼白,目光有些許無神,盤起的長發有幾縷已散落下來,再瞧瞧衣衫,額,艷麗的綠色短裙裙角處,有幾道可疑的皺紋。
“我······”一向女王氣質帶點賣萌潛質的米拉如今整個都焉兒了,頭越來越低,手指絞著裙角,“我······”
“你什么,”溫爾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我洗耳恭聽。”
“我,我,”米拉已水眸含淚光,“我昨晚在酒吧遇見顧淳安了。”
“什么?”聲源處是來自李鸞伊與小森的房間,二人回頭,小森正在揉睡眼惺忪的雙眸,似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使勁拉著雙耳。
“我說,我遇見顧淳安了!”米拉大吼起來,隨即響起低低的抽搐聲。
溫爾與李鸞伊米拉同時傻眼,顧淳安,這個名字,有多久沒有聽見了,是米拉21歲生日那天,還是顧淳安摟著別的女人對米拉說‘我已經玩膩你了’那天。
“米拉,別哭,你先告訴我,你這是怎么回事,誰欺負你了嗎,怎么這么狼狽。”小森最先回神,轉身拿出包紙巾,細細的擦拭著米拉花了妝的淚臉。
“我,昨晚,我被他強行霸占了。”
“混蛋!”
“顧花心在哪兒,我要去找他!”
······
溫爾啞然,突然沉默下來,誰沒有個故事呢,我與米拉小學就認識了,后來米拉父母工作外調,她也隨著搬了家,再次相遇,是在大一那會兒,米拉是插班生,我們都念了半學期的書她才來的,從小她人就漂亮,氣質又好,還常常賣萌,簡直是學校男生的夢中情人,沒來多久米拉就與伊伊齊名成為我們學校的校花。那時a市的的名人顧少顧淳安迷上了她,每天開著輛騷包車在校門口等候,手中總是捧著各式各樣的花。米拉自己也是換男人如流水,一顆心卻沉落在了顧淳安身上,她其實也是知道顧淳安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卻控制不住,就因為顧淳安一句‘我愿意為你改變自己,只求你的一個點頭。’
米拉21歲那天,我們早早的就定了餐廳慶祝,米拉還打算在那天把自己獻給顧淳安,可是等了好久,顧淳安都沒有來,直到一周后,顧淳安摟著另一個妖嬈的女人出現在米拉面前,猶記得那時顧淳安看米拉的目光,充滿嫌棄與不削,還有那女人張揚的笑,“歐陽米拉,別把我對你說的話當真,你當了我一年多的女友,該知足了,現在,我已經玩膩你了。”
那天,下了場很大很大的雨,米拉就在顧淳安轉身的那一刻倒下了,之后的一個月里,不哭不鬧,就那樣木然的躺在病床上,時隔一年,現在的米拉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卻再次遇見顧淳安,還······只能說,天意弄人,也許,這就是屬于米拉的故事。
“我已經送了他兩耳光,沒關系,權當被狗咬了,我累了,去睡會兒,這事誰也別提了。”
目送米拉進了房間,溫爾拍拍李鸞伊與小森的肩膀,“由她去,她的故事,我們做不了主。”
繁華的都市讓人總感覺自己是那么渺小,路中車水馬龍,人行道上人來人往,互不相識只顧低頭去辦自己的事。廣場大屏幕上一支支珠寶廣告閃過,引得路邊的人驚嘆連連,溫爾抬頭望著眼前這幢昨天還在瞻仰的建筑,ac聚星塔,暫時拋開米拉的事兒,現在,溫爾怎能用激動來形容自己,簡直,簡直,簡直高興地快要暈厥過去。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現如今,我董溫爾終于可以到ac集團工作了,雖然只是珠寶部的一名小小實習設計師,但是,我相信轉正的大門就在不遠的前方向我揮舞著它那涂著金粉的爪子。
搓了搓小手,踱步進人力資源部,“張部長您好,我是新來的實習設計師董溫爾。”還記得這位華部長和設計部的劉部長到學校選撥人才面試的時候,其他考官皆是張冰凍臉,就他二人溫聲細語和我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