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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安這頭把吃的剛擺完，鳳揚跟沈強也到了。

老太太聽到門聲，想都不想地站了起來：“大強，人接來了？”

她看不太清，但是隱約覺得門口有兩個人影。

“是啊媽。”沈強應了一聲。

“我去，這么年輕？！”沈從安見著鳳揚，小聲逼逼：“這也沒比我大多少啊，還上著學呢吧？背著個書包……”

“閉嘴！”沈強的媳婦兒孫晶晶瞪了一眼，“回你屋學習去。”雖然她也想說，這個“大仙”好年輕。

“進去他也學不進去，我看就坐這吧。”鳳揚笑說，“一會兒還得麻煩他記點東西。有紙筆么？”

“小兄弟你坐，別客氣。”沈強是在場唯一見識過鳳揚本事的，再加上鳳揚說人找到了，所以他對鳳揚的態度自然與其他人不同。他也說不好怎么的，感覺鳳揚換了個發型之后氣質跟原來又不一樣了。原本就給人一種隱隱的壓力，現在這種壓力似乎更甚。

“從安，你去拿紙筆出來。”老爺子說。

“哦。”沈從安瞅瞅鳳揚，心說你怎么知道我進去學不進去？要不是怕你騙我家里人，我進去就給你學一個！

鳳揚大概能猜到沈從安的想法，但在他眼里這就是個小屁孩子，想什么不重要，于是他在老頭老太太對面坐下來之后稍等了片刻，等沈從安拿了紙筆出來就開始說起來了。卻原來沈玉珠走丟了之后就被人販子拐走了。她雖然是個小女孩兒，但長得水靈，年紀又不很大，人販子便覺得也能賣上價，就給她拐到了距盤云市一千多公里外的一個偏遠山區。

那家本來是想買一個大一點的女孩子，好給家里的傻兒子做老婆。但是那一陣子人販子手里一直沒有合適的，就把這剛拐到手的小玉珠送了過去。

本來那家人不想買，覺得小玉珠太小，養她十幾年那得多少錢？但是人販子賣得便宜，又說這樣的長大不容易跑，那家人一想倒也是個理，便花三千塊錢把小玉珠給買下了。

才三歲大的孩子，被人騙了說帶她去找母親，結果到了地方發現根本沒有母親，所以被拐賣的頭一個月里小玉珠都經常在哭鬧。她并不知道她哭的聲音都被同村一個叫常富貴的半大小子給聽見了。這小子起初覺得有些不忍心，但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他當時是回家奔喪的，自己還忙得不可開交。

變故是發生在四年之后，才剛八歲的小玉珠生了病。

“山區里醫療條件差，治病都要去鎮上，買了沈玉珠的那家開始也給她治，但后來大概是覺得治不起，就把沈玉珠丟掉了。”鳳揚說，“常富貴回去掃墓的時候知道這個事，救了她一命。現在兩個人都在淮平市里工作，如果我沒弄錯，應該是已經結婚了。”

“那、那他們現在過得好嗎？”老太太抹抹眼淚，“小伙子，你知道我女兒現在具體在哪兒嗎？”

“淮平市一家叫錦織的紡織廠，去那兒找找吧。”鳳揚說完問聽的一愣一愣的沈從安：“地址和人名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沈強說。

“哎，哥們兒，你真會算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但是沈從安還是不信。

“不會。”鳳揚說。

“臥槽！那你剛才說那么多？！騙人嗎？！”

“沈從安！”沈強老婆又是一巴掌糊兒子后背上，“你怎么說話呢！”

“我不會算命。”鳳揚起身，兩手插兜里居高臨下看著沈從安：“但我會看命。”

“哎那你幫我看看我能不能考上一實驗唄？”沈從安說。

鳳揚面無表情地看了會兒沈從安。沈從安連忙端正坐姿，尋思讓大仙好好看看，沒準他就有那個命呢！

結果大仙彎彎唇角：“天黑了，要不你先去做個夢，那可能還有機會實現。”

沈從安小小“嘁”了一聲，而鳳揚則往玄關處走去。

沈強忙站起來：“小兄弟，你稍等，我送你。”

鳳揚一想這里離自己的學校還挺遠的距離，便也沒跟沈強客氣。老爺子老太太剛還沉浸在女兒很可能要找到的喜悅當中，所以沒注意鳳揚要走。這會兒一看他換鞋，趕忙起身。

老爺子說：“小伙子，辛苦你大晚上跑一趟。今天實在是太晚了，就不多留你了。等我的孩子找到，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鳳揚點點頭，沒說什么。拿上東西下樓之后沈強開車，把他送到了學校。

“這么晚了，學校還能進去么？”沈強自己讀的書倒是不多，但是他知道他兒子學校管得可嚴，白天都不能隨意出入，這個時間就更不用提了。

“能。人找著了之后做個親子鑒定，沒什么別的事暫時不用聯系我，反正過段時間還會見面。”鳳揚說完把書包和系好的提袋往墻后一拋，人一躍，夠到墻頂，兩手再一撐，整個人輕松翻到了墻后。

落地無聲，怎么瞅都是熟練工種。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這小子額頂還有塊紗布呢，該不會是打架打的吧？

原來一實驗也有這么皮的孩子嗎？

沈強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來的正是兒子最想考的學校，也是本地最好的高中！上這么好的學校，穿那么舊的衣服，多半是靠實力進來的。這么一想，沈強決定，等妹妹的事查清楚之后給鳳揚發個大紅包。

教室里這會兒沒什么人，都已經過零點了，都回去睡覺了。鳳揚路上想過要不要去找個旅店對付一宿，但是沒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他覺得沒必要，便悄然回到教室。至于教室的鎖，那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他進去之后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往桌子上一趴，睡覺！

除了有點冷，似乎也沒什么。

花誠也困了，乖乖窩在鳳揚的臂彎里睡著，也不嫌悶。

可能夜里確實是有點冷，鳳揚做了個夢。他夢見班煜那家伙扛著一大麻袋珍珠粉，說是要在他身上糊一個蛋殼，這樣他在蛋殼里就不會感到冷了。他拼命躲，但是班煜陰魂不散的，拿把拖把那么大的刷子在后面追他。

他嚇一激靈，醒了，本能地閉著眼揉著額頭。

同桌何婷婷一臉著急，看鳳揚動了，馬上推推他胳膊：“鳳揚，江湖救急啊，英語作業借我下！”

鳳揚皺著眉緩緩轉過頭來：“什么作業？”

“英語作業啊，兩張卷……”何婷婷話沒說完，猛地呆住，“你、你換發型啦？”臥槽就是換個發型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明明像平民家的小書生，現在卻像邪教教主！特別是那個眼神，凌厲中帶著一股子邪氣是怎么回事？

“嗯，換了。”鳳揚說著捏捏脖子，“英語作業怎么了？”

“哦對，英語作業！我沒寫啊，你的借我抄一下唄？展現你同桌友誼的時候到了！”一大早的，老師還沒來呢，她就是為了抄作業才趕個早啊！還好她有靠譜的同桌，哼哼！那些沒寫作業還沒有好同桌的就羨慕哭去吧！

“我也沒寫。”不料鳳揚說，“你去找學委借，我去洗個臉，一會兒我回來一起抄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