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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相對,慕西的眼簾重重眨動了一下,洛言城的聲音,輕的仿佛如羽毛,卻撩撥著她的心。
“你說什么?”
洛言城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直截了當的方式:“慕西,嫁給我,嗯?旆”
雪窟窿里的寒冷,似乎一點點快要被驅趕走,慕西的心和手指尖滾燙,心在緊張的加速跳動,而指尖,已經被洛言城執起,放在唇邊,輕輕親吻。
她想把手指從他手掌中抽
出來,卻被他緊緊握住,他的聲音帶著壓迫和喑啞,“不愿意?”
慕西咬了咬唇瓣,深呼吸,“洛、洛言城,太快了。”
他們兩個,這會子算是熟了,可是,連戀愛都還沒談,怎么結婚,如何結婚?先婚后愛?
洛言城的一只手掌,熨帖在她軟腰間,手掌傳遞著溫暖,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我覺得我們已經很熟了。”
“熟也不代表可以結婚啊!和我熟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我都得和他們結婚嗎?窠”
她支支吾吾的還要說,洛言城已經截斷她的話,瞇著狹長眼眸在微笑,“可我只和你熟。”
他的目光,繾綣在她臉上,慕西一時無語,心思還沒緩過來,就已經被面前的男人壓倒在臂彎里,她沒料到,一驚,推搡著洛言城的胸膛,顫聲問:“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眉眼像是用墨筆勾畫出來的,遠遠的看,仿佛是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世家公子,卻偏生出一股子倨傲,不染塵世,和慕西,愣是兩個世界的人,卻被硬生生的扯在了一起。
他的眼底拂開一層笑,很是疏朗,眸光卻是逐漸暗下來,“做什么?做一件讓你和我更熟的事……”
他薄涼的唇,陡然落下來,稀稀疏疏,舌尖溫度繾綣而潮濕,慕西差點忘記掙扎,睜大了眼睛望著眼前放大的俊臉,直到他修長的指尖,摸索進她的毛衣里,她才陡然一驚,嗚嗚叫著:“唔……這里是雪窟!”
洛言城的手掌,熨燙著她的肌膚,兩個人的氣息都微亂,“我們現在需要互相取暖!”
慕西差點就要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洛言城的唇已經一路吻下去,帶起一陣酥麻,急迫中,她叫著:“好好好!我嫁給你還不成么?!嫁給你!”
埋首在她肌膚上的那顆頭顱,停了下來,抬頭,含笑的望著她,雙手還鉗制著她的手臂,聲音低啞性感:“是么?真答應了?”
眸底,是星光浮動。
慕西咬著唇,緊張的看了一眼眼下的狀況,她可真怕在這個雪窟窿里和洛言城發生點什么,在這么個雪窟窿里做
愛會把人嚇死的,洛言城見她怔愣,桎梏住她的大掌又緊了緊,仿佛不罷休似的又要低頭親她,慕西的身子趕緊往后退,急急的道:“哎哎哎!我說了答應就是答應了!你別胡來!”
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洛言城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她,她還是乖乖聽話找條活路比較明智。
洛言城松手,將她重新拉進懷里,不動她,“好,不碰你。”
她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可這男人的手還放在她腰上,有些癢,她被他這么緊緊抱著,連手臂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擱,洛言城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伸手,將她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慕西“哎”了一聲,洛言城已經瞇著笑道:“對于未婚夫,你該這么在他身上汲取溫暖,不要客氣。”
明明是一句那么玩味的話,慕西卻一下子酸了鼻子,眼圈紅紅的,洛言城不僅沒在危難關頭丟下她,還這么照顧她,她險些真的要以為,他們是即將結婚的夫妻了。
心口悶悶的,許是感動,許是其他,“洛言城,你對我這么好,只是要我嫁給你這么簡單嗎?”
他眸子閃過一絲的暗,卻在下一刻,吻她額頭,慕西閉眼,承受,只聽見他低沉的聲音:“休息一下,現在也不早了,應該很快會有工作人員來巡邏。”
大概五點半的時候,巡邏的工作人員路過,將他們兩個用繩子拽了上來,剛上去,慕西便腿腳一軟,倒在了洛言城懷里,不省人事。
“慕西!”
她模糊的感覺到,被一雙手臂橫抱著,那人一直搓著她冰涼的手,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可是眼皮沉重,無法看見。
但是這一瞬間,她真的感覺到,這個人,好暖和,像父親。
————————
慕西睜開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家雪山下附近的小診所里,洛言城就坐在她病床邊守著她,一見她醒了,摸摸她的額頭說:“我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測量了體溫,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什么事情才離開的。空蕩蕩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她舔了舔干澀開裂的唇瓣,還沒開口說話,洛言城就已經會意的倒了一杯溫水,將她扶起來,遞到她嘴邊了。
她也沒自己動手,手臂沉的像灌了鉛,實在不想動,她喝的有些急,洛言城低頭,目光暖暖的看著她說:“慢慢喝。”
<她喝完了水,仰臉看他說:“你不要回去嗎?你已經在瑞士好幾天了,公司沒事嗎?你可以先回去……”
洛言城放了水杯,截斷她的話,“不忙,我會和你一起回去。”
她“哦”了一聲,無話,沉默一陣,洛言城好笑的看著她愣愣的表情問:“就算是現在,你還是沒話和我說?”
“……你想聽什么?”
洛言城微微挑唇,這話倒是回的新鮮,她竟然會問他想聽什么,玩味道:“想聽你說,言城,這次你救了我,我會以身相許。”
“……”
她蒼白的臉頰,泛出不正常的緋紅,剛喝下去的水,仿佛一口咽在了喉嚨口,猛咳嗽個不停,洛言城淡定的拍著她纖細的背說:“這樣的話你都說不出口,還問我想聽什么?你討我高興呢?”
慕西皺眉看著他,怎么經歷過昨晚,他變化的這么快?流
氓和無賴氣質,一覽無余。
洛言城仿佛看穿她心思一般,挑眉,“覺得我無賴是吧?”
“……”
他將雅痞進行到底,雙手交握在腿上,優雅,和他說出的無賴話很是矛盾,卻又變相的統一,“在雪窟里,你答應嫁給我的事情,我這里,記得很清楚。”
他伸手,指了指腦袋,似乎是怕她待會耍賴。
慕西高燒剛退,又被人這么調侃,蒼白的小臉上還有一抹別樣的嫣紅,支吾著道:“我是這么不守信用的人么……”
瑞士山的早晨,好不容易開始不下雪,初陽升起,有暖暖的陽光傾灑進來,原本陰冷的病房里,也有了一絲暖意。
洛言城從外面的小賣部買了一盒溫牛奶和吐司回來,這個時候吃熱粥最好,但是條件有限,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慕西靠在病床上,小口小口吃著吐司,喝著溫熱的牛奶,洛言城一向紳士體貼,可她依舊不適應這份到現在來說,還摸不清頭腦的對她好,她默默的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一開始,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休息,可現在,洛言城這么大個人跟了過來,在瑞士也就沒了意思,這雪景的好風光,該看的也看夠了,是時候回去了,人,總不可能永遠躲在一個龜殼里活一輩子。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了然的樣子:“你想什么時候回去,就什么時候回去。”
到了晚上,慕西靠在床頭吃飯,洛言城用拳頭掩著唇,清咳了一聲,她抬頭看著他,心里有些過不去,洛言城哪怕身體再好,也不過是個正常人,在雪窟窿里抱著她在里面待了一夜,事后,還沒有休息的守著她,直到她高燒退掉,也不曾稍作休息。
她望了一眼病房里,沒有陪床,山腳下的小診所,設施比較簡陋,慕西咬了咬唇瓣,放下手里的碗筷,動了下身子,挪出一個位置,拍了拍,對洛言城說:“你上來睡一會兒吧。”
他唇角勾起微笑,很暖,慕西一怔,在她心里,哪怕洛言城笑著的時候,也是一副冰冷冷的樣子,何曾有過這么暖意的笑,她的目光還沒從他臉上那抹禍水的笑挪開,就聽見他附在她耳邊低喃:“你在心疼我。”
慕西忽然覺得全身血液都在往上翻滾,臉頰火辣辣的一片,口干舌燥的,也不知是大病初愈的原因還是別的,舔了舔干澀的唇,掩飾:“你還上不上來睡?”
洛言城狹長的眸子瞇著,薄唇吐出一個字:“上。”
一個字,卻說的慕西越來越尷尬了,上,多尷尬的一個詞兒。
慕西背過身,睜著眼看著外面的銀白色的一片,耳邊還能聽見洛言城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曖
昧的緊,她閉了閉眼睛,一只手緊緊揪住了床單,有些慌張。
直到身后那個溫熱的胸膛覆上來,她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他們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卻是第一次,如此清醒的,睡在一起。
洛言城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胳膊窩里穿梭過來,慕西一驚,以為他要做什么,嚇得低聲警告:“你不許動!”
他的眼波太過魅惑,一層暖色,慕西癡癡的看著,洛言城自然不會因為她不讓他動,他就不動,他的手掌,覆上去,貼著她的心口,薄唇游弋到她耳廓邊,聲音性感迷人:“這里,跳的好快,和我在一起,你很緊張?”
慕西支吾著,小手試圖拿開洛言城貼在她胸口子上的手,洛言城的手很沉,他一點也沒有放下來的意思,“你說話就說、說話,別動手……”
洛言城手掌一松,“好,不動手。”
慕西這膽戰心驚的一口氣還沒咽下去,眼前一黑,洛言城的唇已經傾覆下來,溫涼的貼在她唇上,四目相對,他輕笑,繾綣在她唇上低喃:“記得閉眼睛。”
慕西趕忙扭頭,唇瓣卻與他的擦過,一陣酥麻,臉色緋紅仿佛三月桃花,她抿著唇道:“誰、誰讓你動嘴的?”
洛言城的指腹曖
昧的摩挲著她的唇角,目光迷離,“在這之間,你沒說過不可以動嘴。”
慕西囧,很是無奈,
身子重新翻了回去,悶悶的不是滋味兒,“好了,我要睡了!你不許再動!”
洛言城卻是伸手將她一勾,抱進懷里,緊緊的,沒有一絲縫隙,慕西低呼一聲,又要開口,洛言城似有準備,微笑,“床太小,你還離得這么遠,中間漏風,你想讓我的感冒加重?”
慕西語塞,在雪地里,他將她護在懷里,她感恩是應該的,再也沒敢多動作,僵在他懷里,全身卻是暖烘烘的被他捂著。
慕西的腿,被他修長的腿夾在中間,被褥下的姿勢,很是曖
昧。
這一夜,洛言城的頭暈乎乎的,靠在慕西頸窩邊,睡得很沉,而慕西,白天睡得多,晚上身邊還躺著個洛言城,她腦子清醒的,一點也沒有睡意。
到了半夜,洛言城和她的手機放在床頭都還沒有關,她剛想拿過兩個手機都關掉,洛言城的手機就震了一下,一個梁舒的未接來電,還有一條梁舒的短信,慕西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人,沒打開短信看,默默的將手機關掉。
她正要關自己的手機,也是一震,收到一條短信,陳嘉川的。
點開看——慕西,你在哪里?
她握著手機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屏幕,洛言城的手臂橫了過來,動了一下,將她摟的更緊,她一驚,連忙關掉,將手縮進被窩里,閉目養神。
第二天回國,洛言城在好好休息了一晚上以后,顯得神清氣爽,倒是慕西,昨晚沒怎么睡著,整個人都蔫蔫的,到飛機上,洛言城傾身過來,微涼拇指按了按她的黑眼圈,皺眉:“抱歉,沒想到和我一起睡,會讓你失眠。”
慕西汗,這話聽著要多曖
昧就得有多曖
昧,偏生這個洛總說的好像還一本正經,慕西說:“不是因為和你一起睡。”
說完又后悔,咬唇,這話她自己都聽著怪。
洛言城果然是在給她下套,唇角勾笑,“既然不影響,那我就放心了。”
那笑,意味深長。
洛言城的手機一直沒開,慕西忽然想到梁舒給他打電
話,還發信息了,提醒道:“我昨晚睡覺的時候把你手機給關了,你打開看看吧。”
他一點也沒不在意她的自作主張,揉了揉她的臉,寵溺,“不了,飛機就要起飛了。”
“梁舒給你打電
話來著。”
終是忍不住,提醒。
他沉吟,淡淡開口:“不是重要的事。”
慕西有點囧,“你沒看你怎么知道不是重要的事情?”
“這才剛開始,你就想著把我往外推呢?”
慕西抿了抿唇,無話,倒在一邊,臉頰壓著自己的手臂,沉默,對于洛言城,她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手段很是高明,不用強的,光是糖衣炮彈,就讓慕西癡迷,可她懵懵懂懂的,還弄不清楚自己的心,也沒真正想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對于洛言城,她還沒做好準備。
一路上,互相緘默,到了洛城,慕西伸了個懶腰,在一邊裝睡裝十來個小時,她也是累覺不愛了,洛言城一雙銳利的眼眸仿佛洞悉著一切,卻是沒有戳穿,勾唇淡笑。
洛言城沒讓申秘書過來接,他的車一直在機場停車場,拉著慕西坐進去,傾身給她系上安全帶,柔聲道:“我送你回家。”
“不要了。”
“嗯?那去我那里?”
顯然,他再一次將她的話曲解意思,慕西咬著下唇,半晌,聲音啞啞的道:“你別對我這么好……”
她會上癮,她已經無依無靠習慣了,如果洛言城繼續對她這么好下去,她一定會纏著他的,一定會的。
“對你好,是我自愿的,嗯?”
他又要伸手捏她的臉,她仿佛有預感,頭一撇,看著窗外的浮光,洛城已經降下夜幕,白天的素裝早已褪去,化身為濃妝艷抹的妖精。
降下車窗,外面的風刮進來,她的聲音夾雜著風聲有些寡漠,又有些寂寥,很是孤單,像可憐的小貓小狗,“可是我會上癮,我會纏著你的。”
慕西很怕,她會為了一個人不顧一切的追尋,就像她的母親,一直都在追尋著父親一樣,也很怕,七年來鑄造的自立和堅強,會被一個人,一干二凈的摧毀。
洛言城嘆息了一聲,仿佛是憐惜,亦或是其他,他的聲音也很淡,很平靜,“那又如何?慕西,纏著我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在我這里,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