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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不下,廟里神位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半夜聽了許久的戲,實在無聊得緊,你們打擾本座清修,實在個個都該死。”
眾人聽到這個聲音,都嚇了一跳,尤其慕晗三人在這廟里待了半夜,還燃了半天的柴火,竟沒發(fā)覺神位上有人,看來修為不一般,不知道能不能襯得起他說這話的口氣。
神臺燭光一亮,眾人被驀然亮起的燭光刺瞇了眼,也被從神位上飄然而下的公子閃瞎了眼。
一襲白袍托起松散的烏發(fā),菱角分明的臉在慵懶的神色中勾起一股男子氣概,年紀(jì)輕輕,卻無形中帶給眾人一股壓迫的感覺,像是歷盡滄桑之后的雄睨天下,讓人不敢正視。
眼光掃過慕晗的臉,甚為無趣的道:“天下人皆傳慕府小姐容顏盛世無雙,也不過如此,可見天下人眼瞎者多。”
奶娘一聽這句話,像是受了侮辱,走至慕晗身前,伸出兩只胖乎乎的手,直揉到慕晗臉上,一邊揉一邊念叨:“小姐,咱們慕府的名聲從來實至名歸,我是小姐的奶娘,摸摸小姐的臉,想必小姐不會怪罪。”
慕晗感覺臉上有什么東西被撕下,撕得臉皮一疼。
然后,然后就看見眾人微微張著驚訝的口,盯著她燭光中的臉,看得呆了。
慕晗想起閻王給她看這張臉時,自己也是一呆,想來神情也是如他們這般如沐春風(fēng)的猥瑣了。
神位上飄下來的烏發(fā)公子先是一呆,眼底隱隱有些許寒意,開口的聲音依舊帶著慵懶,“唐突佳人,實在抱歉,便以此賠禮吧。”說著,雙手輕輕一抖,廟里廟外追兵盡皆一一倒下,唯有樊總兵倚刀而立,一呼一吸間,沒有絲毫不妥。
慕晗有些呆了,沒想到殺人,還能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后來她才知道,原來這樣的殺人技能,她也有。
奶娘卻跺了跺腳,恨聲道:“哼,公子你乃邪派人物,我們金牌鏢局乃是名門正派,不用你出手,這些人小姐和老婆子還沒看在眼里,不過心情好,陪他們唱唱戲,逗著好玩,你雖然出了手,我們卻也不承情。”
那公子卻不接奶娘的話,望著慕晗,道了一聲:“小姐閨名慕晗,本座早有耳聞,慕晗,你記住,本座明月教,教主宮翎,后會一定有期。”說完,乘著月色,踏著白雪,飄然而去。
自從重生后,信息量有些大,慕晗有些應(yīng)接不暇。
金牌鏢局慕府小姐閨房里,慕晗正閉目休息,自從那晚和奶娘挾了樊總兵回到慕府,慕晗就閉門謝客,死賴在那柔軟舒適的紅紗幔帳里,睡得漸入夢境。
“慕晗”
夢里的慕晗聽到這一聲,立馬條件反射的斂裙低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應(yīng)道:“在。”
掀起眼皮看到前面立著的是閻王,馬上換了神色目露兇光惡狠狠道:“閻王,你又勾錯命?”
“嘿嘿,嘿嘿,那倒沒有。”閻王抖動面皮手掐胡須訕笑兩聲,再饒有趣味的打量著慕晗道:“有趣,有趣,我說你是怎樣從一個粗使丫頭爬上少夫人位置的,原來是扮豬吃老虎,將戲演成本能了,可知不容易得緊了。”
慕晗雖然前世做丫頭時扮老實憨厚,卻也有個不服輸?shù)拿。牭瞄愅跽f她不容易,便道:“還好還好,您老身為閻王勾錯命還要賠笑呢,更何況我一個丫頭,哪個又容易了。”
閻王聽她又提勾錯命的事,厚著臉皮非常大度的假做不聞,伸出那寒浸浸的手,慈愛的默默慕晗的頭,摸得慕晗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