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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中在河西,溫棗家在河北。因而每天上下學在路上就要花費一個多小時。上初中的時候學校靠著家里,因而沒體會過走讀生的痛苦,上了高中這才加倍的嘗到苦頭。又因為她自身的失眠問題,舒琳也不放心她住校。
就這么來來回回接送了兩年。親戚都說舒琳和溫千峰過分驕縱著這個女兒,寵過了頭不會有什么好結果。每次這種時候,舒琳總是笑著打哈哈,溫棗本就不善于應付這群人,因而也總是沉默著。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小時候在父母嚴苛的要求下挨了多少打。所謂的驕縱不過是父親在愧疚下默許的一些小事。
一只腳剛跨上車,來自母親的嘮叨就開始了,“不是說十分鐘就好的嗎?你也知道周五你們學校門口有多容易堵起來,看,現在沒個十分鐘是走不了了。”舒琳鎖著眉,一只手摁在喇叭上,被前后左右夾擊著的車弄得心煩意亂。
“真不曉得這人怎么開的車,你看,就那個紅色的車,杵那怎么的也有十幾分鐘了。全因為它把路口一擋……”
這樣的抱怨溫棗聽得習慣了,因而只當不懂。車里空調沒開,悶得難受,因而把車窗搖下來了點。
“剛吃完冰的,又吹風,小心著涼。”舒琳喇叭摁個不停,仍不忘從鏡子里觀察著溫棗的一舉一動。
溫棗:“車里悶得我想吐。”
“想吐?著涼了?是不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頭疼不?”舒琳側著身子轉過頭來瞧溫棗,“頭過來我摸摸看。”
被歲月凌遲的皮膚布滿了細紋,細密的褶皺鋪滿一張稍顯蠟黃的臉,不禁精細打理的頭發亂蓬蓬的盤旋在腦門上。她的臉上,一半是焦急,一半是只有她的那部分世界才能感同身受的懊惱。
溫棗沒忍,把腦門往那只溫暖的手掌上靠了靠。
“還好,沒發燒。”舒琳松了一口氣。
“不會那么容易發燒的。”溫棗頓了一頓,恍惚著喊了聲,“媽。”和那句稱呼同時響起來的還有不知名車子的喇叭聲,鬧哄哄的在耳邊炸響。
溫棗作罷,不再開口。車總算平穩駕駛起來,她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高樓大廈,出神起來。
沒由來的想起兩顆虎牙。一簇火苗。咸濕濕的煙嘴,滿腔的煙草味兒。想到這兒,溫棗忽然覺得口干舌燥起來。張開嘴,舌尖順著牙舔著畫了一圈兒。
上癮?腦子里倏忽蹦出一個想法來,心里是難掩的興奮。又想起方才未得到回答的問題。
溫棗:“媽,你帶我的手機了嗎?”
舒琳開著車,“嗯嗯,在包里,你自己拿一下。”
溫棗沒有手機癮,因而他們家一直也就不存在什么管控手機的要求,只是溫棗也用的極少,因而總被舒琳帶在身上,“怎么想起來要用手機了?”
“問同學一個事。”溫棗忙著開機,舒琳也就不再問了。
剛給季節發出一條消息立刻就收到了回應。
溫棗:在?
Daring: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