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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走嗎?
秦城望著楊排離去的背影,烏漆的瞳孔縮了縮,轉身回房。
要是能氣走,他早在好幾年前就把這丫頭氣走了,哪兒能等到現在?
…………
這里不同于城市,山區早晚溫差特別大,白天柯七律還覺得都快能穿短袖了,到晚上就不得不把帶來的厚外套給穿上。
她將枕頭豎起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靠著,眼睛盯在手指上的那枚草戒指不動,越想越憋屈。
秦城那態度,明顯是不打算離開這兒的,恐怕再來兩三年都不一定。
柯七律兀自生悶氣,腦子里忽然想起唐悠然說過的話:“秦城豈止不是見色忘義,簡直就是心里沒你,只有戰友和邊境線!”
可不是嘛?
她本以為自己大老遠過來,路途上又是困難重重,總能讓他內心受到點兒動搖,可惜是她低估了。
四周氣溫還在悄無聲息地降低,連帶著柯七律的心情都越發不好起來,她干脆掀開被子,又披了件外套出門。
墨黑色的天際,一顆孤星在熠熠生輝。
柯七律伏在冰冷的欄桿上正發呆,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開門的吱嘎聲,她下意識回頭,發現是個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這都晚上了,卻還穿著整齊的軍裝。
“你是……”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待看清她的容貌后頗為驚喜,“你是老柯的女兒?”
柯七律一愣,在這里大伙都知道她是秦城的女朋友,但能叫出“老柯女兒”這個身份的,實在難得。
“您認識我?”她裹了裹外套,走過去。
“哪能不認識?想當年我還去喝過你的滿月酒呢,老柯幾年前還給我發過你高中畢業照,炫耀你考了個好大學呢。”
柯七律還懵著,猜想了下又問:“那您是我爸的戰友對嗎?”
“機靈。”那人樂呵著,“老戰友了,不過這幾年都沒怎么聯系,要不是你和他長得挺像,我可能還一時半會兒認不出。”
柯七律聽了這話,心下了然。
她哥哥柯巖殉職時,恰好是她大學第一天開學,也難怪之后父親沒再和他聯系,那幾年家里二老情緒異常低靡,幾乎和外界斷了聯絡,也是最近一兩年才開始有所好轉的。
柯七律知道這人是父親戰友后,也熱情起來,兩人在走廊聊了十來分鐘,氣溫又降了不少。
“袁叔,要不咱們進屋說吧?”柯七律逮著個空檔提議。
袁輝明也察覺出外頭的氣溫變化,干脆就將小丫頭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一進去,柯七律驚訝地瞪圓眼睛,看著四周熟悉的瓶瓶罐罐,這才后知后覺地問道:“袁叔,您是軍醫?”
“嗯啊,老軍醫咯。”袁輝明邊收拾桌面上的東西邊答,忽然想到什么,問她,“對了,我剛還納悶你怎么會在這里?”不等柯七律答話,他微微一回想,“白天時候好像聽人說,秦城那小子的小女朋友跑來這里探親了?該不會是你?”
柯七律臉頰一燙,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