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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七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索性把手機丟得遠遠的。
“我爸要和袁叔敘舊到什么時候?要不,我們也過去吧?”
沈清梅和柯七律剛走到袁輝明的辦公室前,就聽到里面兩人在聊家常。他們都是舊識,當年袁輝明家和柯建國家只一墻之隔,從小就打得火熱,兩家人也走得近,親戚什么的都了解,所以聊起家常來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喲,七律來了,剛才我們還說到你了呢。”袁輝明招呼兩人坐下,倒上茶,“我這輩子就沒羨慕過幾個人,老柯算一個。如果不是柯巖出事,你這兒女雙全的,簡直讓我眼紅啊!”
柯建國擺擺手,笑道:“別說我,你又不是沒孩子。聽說兒子媳婦也在潁州?連小孫子都有了,今年多大了?”
“四歲咯。”袁輝明喝著茶,無奈地搖起頭來,“我的情況你也清楚,當年我和孩子他媽離婚,鬧得不太愉快,兒子媳婦都不怎么來看我。也怪我,常年待在洛疆這地方,和那邊的親人都不聯絡,也難怪生疏。不過我那小孫子可機靈得很,前幾天還和我視頻了呢,一口一個爺爺,喊得我那叫一個窩心喲!”
“袁叔,看來你喜歡男孩兒呀?”柯七律笑瞇瞇地說道,轉過頭,不經意地問自己爹媽,“爸,媽,你們喜歡小孩子嗎?”
“不喜歡。”
“不喜歡。”
沈清梅和柯建國幾乎是異口同聲回答的。
柯七律:“……”
完了,這就叫還沒開始呢,就已經結束了。
她還指望能先拋個磚引個玉,潛移默化地讓他們接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現在看來,這條路簡直困難重重。
“我和你爸養了你和你哥這么些年,養累了。”沈清梅長長嘆了口氣,許是想到了柯巖,臉上流露出哀戚的神色,“從你們那么小,還不會走路的時候,我和你爸就整天聊你們的未來,當時想讓柯巖做律師,你當個老師,安安穩穩地生活就行了,哪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們倆都沒按我和你爸的意愿來。現在想想,還是一開始的期望太大,所以得知你哥去世的消息時,我和你爸真的接受不了,那段時間我們覺得天都是灰的,睜眼哭,閉眼也哭,難熬得很。”
沈清梅的話將氣氛渲染上一層低沉。
不知怎的,連袁輝明都受到感染,表情十分沉痛,隱隱還透著一絲焦慮。
“要不怎么說,有了孩子,這輩子就指著那些小家伙活呢?我現在什么都不想,就天天惦記著我那小孫子,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隔輩兒親吧。”
話題越發沉重,柯七律有些坐臥不安,想方設法把氣氛活絡起來。
“哎呀,媽,現在就別說這種話了,袁叔也在,你們這么久沒見,多聊些愉快的話題吧。”
袁輝明哈哈一笑,將臉上復雜的神情斂藏好:“七律說得對,咱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聊點兒開心的!”
于是話題就又轉移到了國內房價和教育上,三個人聊得是熱火朝天。
與此同時,李科和程琳就在趕往洛疆軍區的途中,和秦城碰過面后,三人交換了情報,將內鬼的范圍進行了縮小,最后確定了幾個可疑對象,便各自開始行動。
柯七律陪著他們聊天,期間又給唐悠然打了一個電話,還是占線。
晚飯前,沈清梅和柯建國到病房看望了楊全武,他的情況比之前又好了不少,馮如意在身邊腳不沾地地照顧著,氣色倒還比受傷以前好。
“楊排長,七律在這邊給你們添麻煩了。”柯建國用力握著楊全武的手,“是我沒教好她,擅自跑到這邊來打擾你們。”
“哪兒的話,七律可沒添麻煩。”楊全武連連擺手,沖后面的柯七律擠了擠眼睛,說道,“不僅沒添麻煩,還幫了我們大忙呢。”
他把柯七律到洛疆軍區為受傷士兵做手術,還有她和他們一起分析案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