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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七律回頭,目光空洞,笑容揶揄:“怎么,你還怕我再做什么傻事?”
他的確怕,尤其是當看到漆黑的海水將她完全淹沒時,他嚇得心臟都快要停擺。
白桑不作聲,眉頭擰得很緊。
“放心,我不會再傷害自己。”柯七律掙開他的手,向后撤了一步,同他保持距離,“你還沒得到報應,我怎么敢先走。白桑,我會好好活著,活到你遭報應那一天,我要親眼看著你下地獄。”
她徑自上樓,脊背挺得筆直,那道背影凌厲得讓白桑都覺得周遭寒意四起。
他舌根發(fā)麻,有那么一刻,他特別后悔將事實告訴她,如果不知道,至少她還有一絲念想,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行尸走肉地活著。
她活著,只為看到他慘烈地死。
這讓白桑的心從未有過的撕裂般的疼。
他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今天這一步,早知如此,他早該在中國就斬草除根,以絕后患,或者在抓到她的那一天,就毫不留情地斬斷這一切。可是這世上并沒有后悔藥賣,他可笑地發(fā)覺,自己此刻一點兒都不開心,秦城的死沒能讓他得到報復的快感,只有揪心,只有悲哀。
他在原地愣了許久,直到阿輝走來,將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袍拿給他。
“她在臥室。”白桑沒接,垂眸望著那只空了的水杯,“睡了?”
阿輝搖搖頭:“不知道。”
他“嗯”了聲,又沉默很久,忽然提步邁上樓梯。
房間內燈光昏暗,只亮著一盞床頭的臺燈,落地玻璃門外海浪聲一波接一波,柯七律就站在露天陽臺,扶著欄桿靜靜望著黑黢黢的海面。
身后的門傳來一聲響動,白桑走到她身旁站著,默了片刻,忽然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發(fā)間,有力的手臂環(huán)著柯七律冰涼的身體,一點點收緊力道。
“對不起。”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話,俯在她耳畔,聲音喑啞。
柯七律不為所動,嗤笑一聲:“你殺了他,然后給我說對不起?”她手掌貼上男人的胸膛,用力推開,“白桑,你不覺得可笑嗎?”
他再次伸手,將她更急迫地摟入懷間,拼命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還有臉頰。
“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比他更愛你。”白桑捏住她瘦削的肩頭,輕輕搖晃,“相信我,不管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
“是嗎?”柯七律冷笑,指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對他說,“那你就死給我看,你死了,我什么都滿足了。”
白桑心如刀絞。
“你就這么盼著我死?柯七律,你是個醫(yī)生,你發(fā)過誓!”
“那是對人,不是對畜生!”她的手指從海面,移到他的臉,“我們之間沒什么可說的,除非你死,否則我不會再聽你說任何一句廢話。我已經不奢求你會放了我,即便放,我自己活在世上也沒意思,所以我就待在這里,親眼看著你死。”
她轉身,白桑又要伸手去拉,就在這瞬間,他余光里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