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淚天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嘉虞決定聽從母親的提議,暫且“按兵不動”。先讓他的狐朋狗友繼續觀察這對“狗男男”……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對“狗男男”是不是真的是“狗男男”呢,只能說是“薛定諤的狗男男”了。在這個盒子沒打開,不能確定這倆人是不是“狗”之前,他還是不要跳得那么高,免得出頭被打。
“要是劉易斯和宋風時真的是清白的,那可怎么辦呢?”嘉虞也有些拿不準地請教母親。
嘉太太便說:“人心最怕的就是‘猜疑’。那你起碼要在他們心里種顆‘猜疑’的種子,再定期澆澆水、松松土的,總是能長出來的。就算不是參天大樹,能是個花花草草的,也夠他宋風時這個小男人吃一壺的了。”
嘉太太身處風月場多年,見的事太多。她早已認定了宋風時是個“小男人”,而金蘭殊則是“大男人”。小男人就是要做小伏低的伺候著,成全金蘭殊“大男人”的體面。要是金蘭殊的體面受損,一定會將宋風時棄如敝履的。
嘉太太卻沒有繼續說金蘭殊相關的事宜了,只是話鋒一轉:“但是,他和宋風時不成了,也不一定就能看上你了。這種男人,往那兒一站,就是一根沾了蜂蜜的棍子,多少蜂啊、蝶啊、螞蟻啊都要往他那兒拼命鉆的。你別以為擠下去一個宋風時,他就是你的了!”
“啊?”嘉虞被老媽說得心里直打鼓的,“那、那可怎么辦?照您這么說,我還費這力氣干什么?”
“嘖,這你就不懂了!起碼你先占一個坑位,能擠下去一個是一個,天長日久的,輪都會輪到你吧!”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先占一個坑位!
嘉虞便跑到去金蘭殊跟前去,再次懇求,只說:“我以后必定認真工作,再也不搬弄是非了!你就原諒我吧!你讓我在你身邊工作,我什么都不要求的,我只要有個椅子坐坐,那就可以了!”
金蘭殊斷然說道:“我辦公室的椅子很貴的。”
嘉虞又裝可憐:“我知道你一定惱我。但我這么做,不是因為我自私,是因為我喜歡你呀!你就算不選擇一個一心一意喜歡你的人,也別趕走他啊!難道你就不能容忍一片真心嗎?我也不知自己哪樣比不上別人……”
金蘭殊感到好笑,冷道:“那你倒是說說,你哪樣比得上別人?”
“我最大的優勢就是……”嘉虞咽了咽唾沫,睜著眼睛,十分誠懇一樣,“我最需要你!沒有人比我更需要你了!”
“這個我相信。”金蘭殊說,“你的處境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嘉虞的眼睛蓄了淚水,“你既然知道我那么需要你……”
“可是,這不是你的優勢,”金蘭殊說,“是我的優勢。”
嘉虞一怔。
“你不是商科碩士嗎?這你都不知道,當你把我說得這么不可或缺的時候,你基本就沒有任何的議價能力了。”金蘭殊語氣里沒有一絲感情,像是一個嚴肅的老師在講課一樣。
這也是金蘭殊的做人準則。
顯得不可或缺,方能有議價能力。
嘉虞在金蘭殊眼中顯然不是獨一無二的,甚至說,嘉虞在金蘭殊眼中真是平平常常,因此,嘉虞的懇求在金蘭殊聽來也是飄風過耳的。
吳郡這邊的工作事務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一班人馬也準備回程事宜了。
賈克琳和宋風時是兩個閑人,知道要回去了,便一起去逛逛街、買點手信回去帶給同事。他們到了當地一條手工飾品街,去挑選合適的伴手禮。
街道狹窄,攤位凌亂,驟看也是挺沒章法的。貨攤太多,因此商品的貨色也是良莠不齊,有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義務批發的廉價貨,也有頗富獨到風情的工藝品。賈克琳和宋風時也挑得眼花繚亂的。
二人在攤販間看來看去,舉棋不定的時候,賈克琳忽然抬頭,指著不遠處,對宋風時說:“小宋,你瞧,那個是金總么?他身邊怎么有個大帥哥呀?”
宋風時原本還醉心于手工藝品的,一聽見金蘭殊身邊有個大帥哥,就啥也顧不上了,丟開了手里的藝術品,就睜大眼睛望過去,臉色忽然變得古怪。
“怎么了?”賈克琳說。
“那個好像是上苑春的老總。”宋風時說,“兩個大老板呢。”
“真的假的?兩個百億闊佬逛小商品批發一條街哦?”賈克琳還真的搞不懂了,“這是什么名堂?”
“可能是……采風吧。”宋風時拉著賈克琳,說,“我們走吧……逛街碰著老板了,好沒意思。”
賈克琳想著也是,便跟宋風時默默走開了。
其實是絲綢展要結束了,展會方牽頭各位老板一起開了個會,吃了頓飯。飯后,金蘭殊和劉易斯就一起離場。劉易斯對傳統工藝很有興趣,說要看看這條街,金蘭殊說:“我也是很文藝的,一起看看唄。”
二人閑逛著,金蘭殊看劉易斯確實不是眼皮子淺的傻子。劉易斯還是很火眼金睛的,什么貨是好的、是壞的,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想必是在這方面下過苦功的,也一定被騙過不少錢,才長出來的記性。
金蘭殊又想:像劉易斯這樣的家世,被騙過多少錢都不肉疼的,就當交學費,很輕松吧。
劉易斯駐足在一個小攤子面前,拿起了一件刺繡荷包,笑著說:“這個好看!你看……我都沒見過這樣的紋樣呢!針法也好,許多我們看過的展品都比不上呢。你說是么?”
金蘭殊瞥了一眼,說:“嗯,還行吧。”
那攤販一聽見劉易斯對荷包大加稱贊、又見劉易斯身光頸靚的,一看就是知道是“水魚”,可以宰的。攤販便笑著說:“真的啊!這個荷包真的是好貨色!您的眼光太獨到啦!”
劉易斯笑著點頭:“是不錯,這個多少錢?”
攤販便說:“2000……2000賣你!”
劉易斯倒覺得這貴了:“卻是有點貴。”
攤販卻不肯降價:“那這個可是別處沒有的,當然貴啦!還是我老婆繡了半個月繡的!”
劉易斯不愿意和他費唇舌講價,多問了兩句,見攤販仍是不肯降價,便也掏錢買下來了。
金蘭殊也驚訝了,在這種小攤子買個兩千塊的小荷包?失心瘋了吧?
劉易斯干脆利落地買下了荷包,跟金蘭殊繼續往前走著。金蘭殊卻笑了:“你不覺得太貴了么?”
“是有點兒,但也罷了。”劉易斯說,“他也挺敢開價的、也咬的死。”
“他當然敢開價、咬的死,因為你表現得那么喜歡它。”金蘭殊說,“像你這樣做生意的人,還犯這傻?你要是真喜歡,還不能說,不然會被宰的。”
劉易斯卻輕松笑笑,不以為意:“我現在是游客,不是生意人。難得有人做出這么漂亮的工藝品,我當然要夸他,要讓他知道有人喜歡他的手藝。至于多花錢,我也樂意。”
金蘭殊卻搖頭說道:“這就是你‘上苑春’運營了5年還在虧損的原因。”
這真的是突如其來的“口出惡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