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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時的額頭已經在冒冷汗了,但清清嗓子,還是故作從容地說:“大家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難道有收益的事情您居然不感興趣?”
劉修斯說:“據我所知,金蘭殊掌控欲很強,他最少要拿住公司40%的股份,傅丞加入得早,算起來我估計也占20%,那我呢?10%?5%?算起來,就算你們真的短期盈利了,我看我一年都掙不到一億。沒意思。還得罪人。”
宋風時這下還真的閉嘴了,想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劉修斯冷冷一笑,說:“你可以讓開了嗎?不然我真的會開車撞你。”
宋風時垂頭喪氣地讓開了。
歐文看著那部車開走了,又問宋風時:“好奇怪,他最后說的那句‘又得罪人’,是什么意思?”
宋風時嘆道:“是夔龍集團。夔龍那邊好像聽到了風聲,知道我們一直想聯系傲鷹,所以他們先跟傲鷹聯系過了。我也是聽宋媚釵說的。”
周翊翊那邊聽說宋風時想拉攏傲鷹集團,他自然不肯,便先跟劉修斯談了合作。劉修斯認為周翊翊那邊背靠夔龍集團,錢多人氣旺,自然也懶得搭理宋風時了。
不過,宋風時仍然鍥而不舍,天天蹲點等劉修斯,時不時就躥出來想游說劉修斯。然而,劉修斯每年花幾百萬搞的安保也不是干吃飯的,只要劉修斯不想見到宋風時,宋風時就不會出現在劉修斯的視線里。
宋風時大為惋惜,歐文見宋風時不開心,便帶著他去oval table吃飯。在窗邊好景觀的位置坐下后,歐文又說:“今天老板就回國了。我跟老板說了沒拉到傲鷹的事情,他說沒所謂,平常心就好了。”
“你跟他說我失敗了?”宋風時瞪大眼睛,“你這樣合適嗎?”
“我沒說‘失敗’!我只是說‘希望不大’。”
宋風時才覺安心一些:“我覺得不可辜負他的期望。”
“我倒沒覺得老板對這件事有很大的期望……”歐文說道,“我覺得反而是你對此期望過高了。”
“是嗎?”宋風時一怔。
宋風時愣神了,默默自我剖析起來:是我對這件事期望過高?
是的,是了……是我太急于證明自己不是沒實力、靠裙帶上位的……是我太想證明自己不是一條狗……
宋風時摸著額頭,笑笑:“你說得對,歐文。”
歐文只覺得宋風時的微笑中充滿疲憊感,便關心地說:“你是不是太累了?”
“當然累啊!”周翊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附近,笑著走了過來,“天天似狗一樣跟著大財主,還不累?可惜,人家連骨頭都不肯賞你一根!”
這話說得難聽,也戳中宋風時的痛處。
然而,宋風時表面上還是很云淡風清的,笑答:“是啊,骨頭不是給你啃了么?還是翊總牙口好。”
周翊翊沒想到宋風時如此伶俐,還能反唇相譏,也是一愣。只是,形勢大好的他也很快回復了自在的神態,笑道:“總好過像你們這樣等著餓死啊。”
“大活人,怎么那么容易餓死?”
——金蘭殊帶著瑞克從背后走來。
“金蘭殊?”周翊翊見到他的出現,也是一驚。
宋風時和歐文也有點吃驚,盡管知道金蘭殊今天回來,也沒想到這么巧他也出現在此處。
金蘭殊倒不是意外出現的,他是知道周翊翊今天來吃飯,故意來找周翊翊的,沒想到的是,會遇見周翊翊在嘲諷宋風時。那金蘭殊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便走了過來,只說:“翊總,是吧?”
周翊翊冷笑:“劉修斯和劉易斯是什么關系啊?你們已經狗急跳墻到找競爭對手的哥哥要錢了?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腦子有問題的那個是你。”金蘭殊冷笑說,“你這么人頭豬腦都知道的事情,我金蘭殊能想不明白?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的mailbox吧,我想已經有人通知你,法國悅人集團已經決定注資我們‘云想’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連宋風時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周翊翊更是倒退三步,臉色忽而變得煞白,半晌,他終于明白過來:“你這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你表面上是要拉攏劉修斯投資,事實上,你一早就假借視察選址的名義去了巴黎,去找悅人集團!”
“對啊,你這個傻餅自作聰明,還出賣公司利益去巴結劉修斯,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真的該多吃核桃好好補腦?”金蘭殊譏笑道。
周翊翊正是氣得心口都疼了。
金蘭殊原本不需要這樣刺激周翊翊,但是他真的氣惱周翊翊兩次三番攪和他的計劃,更記恨上次周翊翊當眾嘲弄他,睚眥必報的金蘭殊自然也要有仇報仇了。
看著周翊翊牙關緊咬、汗流如注,一副心絞痛發作的樣子,金蘭殊也夠開心出氣了,拉著宋風時便走。瑞克和歐文便跟在了他們身后離去。
宋風時卻默然不語,臉上并無喜色。
作者有話說:金蘭殊和宋風時本文最后一次鬧矛盾,即將展開……
第八十六章
歐文、金蘭殊、瑞克以及宋風時走路到了車庫。歐文說:“我來開車吧!”然后,他便坐到了駕駛座上。瑞克本來想坐副駕駛座,讓金蘭殊和宋風時二人坐后排的,沒想到宋風時卻主動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這個時候,瑞克已經發現了宋風時的情緒不對了。
比起來,歐文發現得更早一些,是在下樓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而金蘭殊,什么都沒有發現。
金蘭殊甚至高興地哼起歌來。
車廂里的氣氛就更加尷尬了。
而金蘭殊依舊沒有發現。
如果說,每個人類與生俱來都帶了一個“氣氛感應器”的話,金蘭殊那個應該是出廠的時候就故障了,而且一直也沒有要去修理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