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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愿相信不是,唯有這樣才能安慰自己。
徐涵開車,沈清與陸景行分別坐在后座,她抽了抽手,輕而易舉就抽了出來,伸手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滿手的汗,陸景行掌心太過溫暖,溫暖到才這么短的功夫就讓她的手中開始冒虛汗。
看著她的舉動,他輕佻眉,嫌棄自己?有潔癖?一個連自來水都喝的人還在乎這個?
“無論如何,他是你父親,場面功夫要走,我不想讓人說我陸景行沒家教,當然,這次沒征求你的意見錯在我,下次我注意,所以……你是否應該為你剛剛的舉動道歉?”陸景行何其人?他素來游弋于豪門世家中,與總統閣下朝夕相處,論口才,除了總統閣下能與他一較高下還有誰能與之媲美?,想知曉沈清與沈風臨的關系是否真如傳聞那般不好,于是乎一番試探,輕易得出結果。
而后沈清怒目圓睜瞪著他,不想與她關系惡化,于是他有意和好,想軟化掉她身上的尖刺,先是擺明立場,而后道歉,在然后指出沈清的過錯。
此時的她,若不道歉會顯得小肚雞腸,徐涵在場,他可以作證,若道歉,就是原諒了陸景行今日的所作所為,還包括去沈家這事兒。
“若說精于算計,只怕沒人能贏的了你陸景行,”沈清給出中肯評價。
“我算計誰也不會算計我太太,”他似是不認同她的話語,給出反駁。
“是嗎?”她輕嘲反問。
“若說想要一個好的家庭氛圍也算精于算計的話,那我承認,”見沈清不屑冷嘲,他繼而開口道。
他想要的,不過是能跟沈清過好這個小家庭而已,若這也算算計的話,那么他承認。
陸景行這人,太過精明、而且手段高超,對于沈清,知曉她周身布滿尖刺,不能與之敵對,于是采用婉轉迂回的方法對待她,萬事他先低頭,在引導她走進這場婚姻。
雖過程漫長,但他愿意享受。
第二十三章 回門
沈南風今日奉命來接他們時,心中想的是沈清會為這件事情大發雷霆,但讓他驚愕的是,沈清面色陰沉上樓,陸景行跟上去,再度下來二人似是很和諧似的牽手而來,沈清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但陸景行確如沐春風。
他感到了危機,以為沈清會厭惡這場婚姻。
沈清確實是厭惡這場婚姻,他低估的是陸景行的手段。
陸景行這人,善用各種手段,他知曉沈清性情剛烈,便采用婉轉迂回的手段平息她對自己的怒火,任何事情自己先低頭,不跟她硬碰硬。
到沈家時,沈臨風與唐晚候在門口,見她下車,趕緊邁步過來挽著她白皙的手,“你父親一早就候著了。”
“是我們姍姍來遲了,”還不待沈清回應,陸景行在一側不動聲色將她的手從唐晚手中解救出來,而后牽著她跟在沈風臨后面進了屋子,唐晚與沈風臨在前,沈清與陸景行在中間,沈南風與提著禮品的徐涵在后,緊隨其后的沈南風明顯看見沈清將自己的手從他掌中抽出來,而后似是若無其事的在自己衣服上摩擦兩下,見此,他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他很高興,為何?只因,沈清與陸景行不好,他才能好。沈家聚會,沈清素來不喜言語,沈家家長沈風臨格外注重家庭氛圍,規定每周五家宴,需全員到席,她屢次違背沈風臨意愿之后,被出言警告,而后換成每周五管家秦用準點候著她下班,因此,章宜沒少跟他對著干。
而今日的家宴,大多是陸景行與沈風臨在夸夸其談,她只是面無表情做在一處,并未有太多言語,直至后來唐晚淺聲詢問,“婚后生活可還好?”
聞言,她低垂的眸子如只慵懶的貓兒似的抬起來,望著唐晚的眸色有一絲絲輕嗤,“如你所想。”
簡短的四個字將她推上了惡毒后母的位置,唐晚想,今日陸景行在,她的性子怎樣都會收挒些,實則是她自己想多了。
陸景行在與不在,對她而言,根本就無任何影響。原本攀談的三個男人聽聞她冷淡的語氣,紛紛止了言語,朝她望過來,卻不料她并未理會,只是起身上了二樓房間。
對于沈家的家庭氛圍,陸景行已經摸透,但此刻、他要做的不是縱容沈清,而是站在中立,畢竟,沈家于他而言,還有用。
“沈清近來情緒不佳,您別放在心上。”陸景行話語盡顯尊敬,沈清沒將唐晚當成長輩,但是,他當了。
她一陣錯愕,而后緩緩點頭,有些不敢置信,畢竟、這個男人太過優秀,他從進來到現在,言談舉止得體,就連很平常的坐在一處交談時,都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明明才二十多歲,卻勝過沈風臨這個四十來歲人的作風,不愧是首都太子爺,有大家風范,更有當權者的氣質氣場。
假以時日經過沉淀,只怕更甚。
沈清對她態度不佳甚至嗤之以鼻,而他卻用一句話就機巧化解。
再度下來時,沈清一如既往面色清淡,望著相談甚歡的一屋子人,她多少有些如同局外人的心緒,陸景行遠遠看著她從樓上下來,優雅起身,朝她伸出手,迎著她。
而沈清雖未伸出手迎合,卻坐在了他身側,見此,沈南風眉頭再次緊蹙。
次女沈唅從學校回來時,便開始絮絮叨叨個不止,一口一個姐夫叫的好生親切,陸景行雖面容平淡,但也應允了她說的每一句話,似是禮貌。
“我同學都說沁園是江城最頂尖的住宅,是這樣嗎?姐夫,”她眸中帶著絲絲雀躍,同學們一直在討論沁園在江城的象征,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建造出一座園林別墅,不用想都知道一般人住不進去,那個地方不是有錢就可以住的,而沈清卻住進去了。
“舒適最重要,”陸景行輕緩開口。
“哇、好羨慕,那里面是不是很漂亮?”她驚嘆。
“回頭等你姐不忙了讓她帶你去逛逛,”陸景行淺答,對于長輩,他謙卑尊重,對于同齡人,他客氣疏遠,特別是女人。
一句話,就止住了沈唅嘰嘰喳喳的言語,沈清心中好笑,跟陸景行玩兒?嫩了點。
沈唅聞言,一陣窘迫,乖乖止了言。
對于沁園,沈南風這個見證過它豪華與巍峨的人,驚嘆它獨特的設計,以及壯觀的擺設,中式園林,參天大樹從大門口一直蜿蜒至主宅,到了主宅之后,兩側修剪整齊的花園讓人只覺賞心悅目,主宅內中式裝修盡顯氣派莊嚴,各種花卉裝飾又能軟化中式裝修的古板,顯得柔和。
關鍵是,那個宅子里擺放的花卉都是沈清所喜愛的。
餐桌上,沈風臨問及沈清最近工作情況,她淺應,“還好。”“結了婚,要以家庭為重,”他似是跟平常人家父親一樣,在給她告誡。
而聞此言的沈清眸間明顯閃過一絲冷然。
結了婚要以家庭為重?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么來要求我?
“工作上有什么難題盡管跟我說,盛世那邊要是時間不夠自由的話,可以回來,”沈風臨再給自家女兒拋出橄欖枝,父女之間,沒必要在工作上針鋒相對。
唐晚一滯,握著筷子的手緩緩縮緊,而后只聽聞沈清道,“回來坐誰的位置?你的?還是沈南風的?還是唐朝的?”
她話語中帶著不屑,帶著輕嗤。
唐晚的弟弟在沈氏,她的兒子也在,若回沈氏集團,她坐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