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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微微攪拌了杯中的咖啡,鼻息間盡是淡淡的咖啡香,她勾唇淺笑,道:“你在林修洋那,應該歷練了許多吧。”
“唔,哪有,他整天說我辦事不牢靠,安排下來的任務總不能實施。”南僑嘟著嘴,心想可算找到一能傾訴的人了。
“他可能平時一個人照理自己慣了。”程諾淡淡一笑,也不說別的,在這之前她只從嚴少辰的口中得知南僑在林修洋的公司上班,具體什么職務她并
不確定。
“哪有,他原來的秘書起碼五個,原來的那些似乎是比我敬業。”南僑癟癟嘴,嘆了聲氣,喃喃道:“哎,怎么霄霄就比我強,她在洋子哥那里做的是財務副部長,能力卻在我上成。”
程諾眼眉微微一揚,“這么說來林霄在他那里也算舉足輕重了?”
“這個自然,林霄在國外修的就是金融類專業,拿了國際的cpa回的國,當時洋子哥請她去公司時,她還有些不樂意呢。”南僑仿佛已經陷入了當時的情景,完全沒意識到這些話題事實上已經在危險邊緣了。
“你別這么妄自菲薄,財務好比一個公司的脊梁,之所以說它重要是因為這些都與老板的鈔票息息相關,可這也不能說明當秘書的就一文不值啊,若讓林霄為他安排平時的日程,恐怕還會搞得一團糟呢,所以你們同樣重要,只是職能不同罷了。”
程諾知道,這么有意識的引著南僑回答自己,心里雖覺得這事兒做的不磊落,可誰讓她干的就是這一行當,平時若想了解點什么情況,她繞的只會比這個多。程諾至今不能確定肖柯對林修洋的懷疑是否準確,可既然派了她做臥底,那她的任務就是調查出真相,若不是,她也會還林修洋一個清白。
※※※
程諾送走了南僑,轉身便打了車往家走,在路上時她撥了個電話給穆一鳴,簡單的說了幾句今天談話的內容,以及接下來需要他做的資料調查。
語畢,她合上電話,目光轉向窗外,她百無聊賴的看著街道,今天艷陽高照,接近四十度的高溫直曬在地面的柏油馬路上,馬路表皮上的那層瀝青也被這高溫烤的越發粘稠,周圍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街道上的人群被這樣的天氣曬得一臉倦意,多半是懶懶的走在路旁,直到她的視線轉向一位身著常服的軍人,烈日并沒有沖散他的意志,面帶微笑,步伐矯健地走在大街上。
程諾的腦海里馬上就浮現出嚴少辰身著軍裝時走路的模樣,曾有人說事實上大家都會走正步,區別只在于你的服裝。軍裝會讓你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走路,因為軍裝代表了軍人的形象,每一個穿上軍裝的人都不容褻瀆玷污它。
她微微瞇了瞇眸子,拿起電話撥給了嚴少辰,只是等待淹沒在數聲的忙音里。
河蝦并不好清理,因為殼質較硬,很容易劃傷自己的手,程諾在水池里小心的清洗,回家時嚴少辰還未回來,干活時似乎提不起精神,而且腦子
里一團亂七八糟的想法。目前,程閔之還并沒有完全接受嚴少辰,總一副淡淡地表情對他。程諾知道程閔之不喜歡軍人,如今他的女兒卻違背了他的意愿,這個坎便怎么也過不來。程諾想若不是她自小獨立,只怕此時她還在為程閔之同意婚事而犯愁。
她必須過的幸福,也必須讓程閔之知道,嫁給軍人,嫁給嚴少辰,她永不后悔。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婚后他們相處的時間太少了,程諾總覺得這個家大多數都是空蕩蕩的,家里只有她一個人,夜晚寂靜的只能聽到窗外的蟲鳴。就這么想著,她的視線竟模糊了。
“呀!”一不小心,清洗河蝦的手用力過大,手指就被河蝦的外殼劃破,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清水。
“怎么這么不小心。”忽而程諾耳后傳來了一聲低醇的男音。
她猛的回頭,嚴少辰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她彎眉笑時,掛在眼眶里的淚水似乎并不愿停留在眼眶里,也跟著被擠了出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嚴少辰微蹙眉頭,他望著程諾臉頰上的淚水,不知是因為剛才的劃傷還是別的什么緣故。
“怎么哭了?”他低眉,攥著她的手細細的看著傷勢。
“沒怎么,可能……想家了吧。”程諾搖搖頭,打心里并不愿讓他知道似的,隨便編了個理由出來。
嚴少辰默默的點了點頭,又道:“你先休息吧,這河蝦我來清洗。”
“你?”程諾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我不至于連個河蝦也搞不定。”嚴少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等程諾做出反應,他已經站在水池邊清洗河蝦了。
程諾站在他身旁仍舊發怔,臉頰上的那點淚水早已干涸,她看著嚴少辰靜靜地站在水池旁清理河蝦。嚴少辰只穿了件綠襯衣,衣袖略微挽在手腕上,余暉映在他的后背上,程諾怔怔的望了很久,那一刻她才明白為什么總有人說會下廚房的男人最有魅力,他們的魅力不在于做飯的好壞,而在于有沒有一顆關心妻子的心。
“過來把我袖口挽上去。”嚴少辰微微側目,冷清的說了句,等他又洗了幾條小蝦,卻還沒見程諾有何反應。
“程諾?”他又叫了一聲。
“啊?”
“你怎么還沒處理傷口?”他擰眉看著程諾手指上的紅記,沉聲道。
“哦,那我現在就去。”程諾點點頭轉身就走了,嚴少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他不知程諾在想些什么,難道真是想家了?
猜測并沒有讓他馬上脫口而出,只是在嘴邊打了個轉,晚上七點江平和錢串串首先來報道了,錢串串抱著一歲大的兒子,江小浩。程諾在廚房還有個料尾要收,不然早想跑出來抱抱這個孩子了。嚴少辰見她一個人在廚房忙前忙后,也跟著走進來,可他看了半天也沒發現能幫得上她什么。
“你先出去吧,這里有我一個人就夠了!”程諾見他這個大男人還矗在這兒,不由得想笑。
“有什么可以交給我做的嗎?”嚴少辰擰了擰眉,道。
“暫時沒有,你去招呼他們吧。”程諾擺擺手,自己已經忙得顧不上和他說話了,正在這時,客廳的門鈴又一次響起。
她轉過頭,忙聲道:“趕緊去看看,是不是林修洋和南僑。”
林修洋自打進了屋,客廳里的分貝就直接飚了上去,南僑見有小侄子可以玩自然喜歡的緊,她變著花樣的逗江小浩,惹得江小浩不停的笑,小手也跟著去抓南僑的衣服,一時間客廳里其樂融融。
程諾正收拾著案板,沒料到身后竟站著一個人,她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他。
“很意外?”林修洋的一只手放在褲兜,人也歪歪斜的站在那。
“有些吧,”程諾挑挑眉,淡笑道:“你還要面對我好幾個小時呢,你這會兒矗在這兒干嘛,還怕待會兒適應不過來?”
林修洋勾唇一笑,他似乎對程諾的回答很受用,“沒錯,我這會兒就是來歷練忍耐度的,看看待會兒我能忍你多久。”
程諾白了他一眼,道:“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吧,省著待會兒沒忍住。”
“程諾,你別以為我會眼睜睜的看著三哥往火坑里跳!”林修洋有點火了,他就沒見過這么不以為然過去的人。
程諾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這是不是火坑,你三哥最清楚。”
林修洋氣的沒再接話,而程諾則繼續收拾灶臺,她看收尾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這才朝廚房外面喊了聲:“少辰,過來把鍋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