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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格不是第一次來米蘭,異國機場,擁堵混亂,姜格的神經繃成一道線。她配合著攝影師拍攝結束,李楠聯系了c品牌負責接待姜格的工作人員,上車后,趕往拍攝地。
今天下午到達米蘭,姜格就已經忙碌了起來。作為代言人,她要拍攝c品牌新品,然后參與宣傳,為時裝秀預熱。
米蘭街頭儼然成了拍攝工作室,大牌的拍攝往往要好幾個代言人一起,要集合幾個模特和代言人,還要拍攝出片,時間比較漫長。等結束拍攝時,已經是傍晚五點。
拍攝結束,姜格身上衣服沒換,妝沒卸,被送去了品牌提前聯系好的酒店。
這家是米蘭街頭最高檔的酒店,在一座百年建筑內,頗有意大利的風情與韻味。酒店寂靜,往來間的人細細說著話,氣質里帶著優雅與矜貴。
姜格站在大廳,等待著李楠辦理入住手續。米蘭的傍晚很美,哥特式的建筑群外,天空湛藍如洗,幾縷白云飄散,斜陽垂掛在建筑頂尖兒,透過玻璃,陽光被切割成塊,鋪灑在地板和姜格身上。她身上的禮服沒換,單薄的肩頭裸、露在外,陽光將她的皮膚照得有些透明。
她微仰頭看著太陽,脖頸細長,鎖骨平直,身材單薄高挑。她頭發扎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陽光順著她的精致的面部輪廓落下,像是在她身上和臉上蒙了一層光暈,散著朦朧的光。
姜格的美向來是放肆而囂張的,即使是無意間的一瞥,也能讓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在白宗昀視線投注過去時,李思辛也隨著看了過來。姜格站在那里,氣質清冷,柔軟的陽光也沒將她眼底的冰冷融化。她周身帶著一種冰冷安靜的美,格格不入,冷艷性感。
白宗昀收回視線,轉身要往電梯走。在臨走前,李思辛松開了他的手臂,道:“飛機上和姜格鬧了些不愉快,我去道個歉。”
白宗昀越過她看了姜格一眼,回頭看著電梯,語氣慵懶:“沒必要。”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李思辛淡淡地說完,起身去了姜格身邊。
一下午的時間,姜格的身體隨著攝影師的要求擺弄著動作,現在有些僵硬。她精神狀態也不好,神經緊繃,腦內一根神經線隨著血管的跳動抽痛。
她原本安靜地待著等回房,身邊過來一人,姜格長睫一顫,淺棕色的瞳仁微乜,眉宇間浮上了一層戾氣。
李思辛站在姜格身邊,她看著姜格緊繃的神色,笑起來,道:“聽說你去試鏡了黃映導演的戲,真厲害,我也想去試鏡,但黃映導演沒給我機會。”
女人的聲音溫柔,摻雜著半絲笑聲,微有些刺耳。
紅唇抿緊,姜格垂眸看著李思辛,李思辛迎接著這個眼神,笑得反倒愈發燦爛。
“試鏡結果怎么樣?要是能出演的話,肯定能包攬很多獎項。”李思辛說著,伸手道:“提前恭喜你了。”
在李思辛過來的時候,李楠和小螃也已經過來了。李思辛這話明顯是在刺激姜格,因為知道她姜格的試鏡失敗了。
李楠還算穩重,小螃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她也不管對方是個大明星,氣沖沖地說:“李思辛,你想干什么?”
現在雖然是酒店內,但也有媒體,要是姜格受不住刺激,發火做出什么事情來,那她就坐實因為《赤紅》參演失敗而嫉妒李思辛了。
這樣的新聞一出去,姜格的形象會一落千丈。
小螃焦急地看著姜格,她已經明顯感覺到姜格的情緒僵硬壓抑下來了。在她要大著膽子去拉姜格走的時候,姜格落在李思辛身上的目光收回,起身離開。
“走吧。”
李思辛笑容一沉。
李楠和小螃愣了一下后隨即反應過來,瞬間如釋重負,趕緊帶著行李跟上姜格朝著電梯走去。這邊剛離開李思辛,沒想到抬眼一看,白宗昀站在那里。
真是冤家路窄。
白宗昀站在電梯旁,他身高180+,而且太子爺看誰都是睨著,小螃和李楠過來,小心地看著他,沒敢再說李思辛。姜格剛才受了李思辛的一次刺激,他們只希望白宗昀不要給第二次了。
好在白宗昀并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姜格緊繃的神色,抿了抿唇。李思辛走到他身邊時,電梯門開,一行人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里空間不算狹窄,但格外壓抑,安靜得落針可聞。李思辛上來后,就站在了白宗昀身邊。她似乎沒受到剛剛姜格無視她的影響,開口道:“姜格,你這身禮服真漂亮。”
李思辛話一說出口,李楠和小螃就緊張地看了她一眼。被兩人這么看著,李思辛微微一愣,復而淡淡一笑,道:“我知道這款裙子,c家當季最新款定制禮服,是亞洲代言人才有資格穿。”
姜格的時尚資源真好。這句話李思辛沒說,說出來她的意圖就顯得太直白了。
電梯緩慢上行,在李思辛說完以后,白宗昀的視線就落在了姜格的禮服身上。近看之后的姜格,好似更美了。她頭發扎成了丸子頭,前面別著一枚小王冠。珍珠項鏈戴在頸間,后背袒露,蝴蝶骨骨形漂亮,脊背單薄,腰肢纖細,皮膚白皙,像油畫里的小公主。
李思辛話音一落,她微轉過頭,眸底清冷。
“你想要?”姜格說。
李思辛心思被戳穿,她牙根一緊,剛要說話,電梯門開,女人順勢下了電梯,漂亮的裙擺掃在她的腿間,冰涼微癢。
女人背脊挺直,氣質颯氣,她的聲音隨著裙擺的擺動傳來,纖薄冰冷。
“你要能拿得起,就來拿。”
品牌方安排的酒店房間是套房,房間很漂亮,落地窗開著,帶著溫度的夕陽照耀在潔白的床品上。姜格坐在床沿,望著陽臺上的陽光發呆。
小螃把房間收拾好了,給姜格換了衣服卸了妝,她要也回去休息了。現在已經下午六點,國內都已經是午夜了。
“姜爺,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有事情隨時叫我。”
姜格換了棉質的睡衣,只無聲無息地坐在那里,背影被照著白色的床單上,綿遠孤獨。先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緊接著拍攝了一下午,還被李思辛刺激了一下,現在又處在陌生的環境里,姜格的精神估計已經到達了崩塌的邊緣。
房間里靜悄悄的,小螃沒再說話,悄無聲息地離開后關上了房間的門。
米蘭的三月份,空氣還是涼的。外面太陽已經落山了,余暉和黑暗交融,房間內視線有些模糊了。姜格掀開被子,鉆進冰涼的被窩,她點開手機,屏幕照亮了她的眼睛。
她沒調時間,手機顯示的是國內的時間,現在已經是午夜11:47,季錚已經睡了。她把手機解鎖,打開了和季錚的聊天框。
季錚一直和她在一起,兩人的聊天還停留在過年那天。私生飯闖入她的家里,季錚讓她找個地方藏起來。她藏在了衣柜,等到他過來的時候,她才敢從衣柜里跑出來。
她對季錚依賴慣了,這并不好。但季錚是她的鎮痛藥,以前她疼慣了,不吃也就無所謂,現在吃了,就上癮了。
姜格沒有打電話,她冰涼的指尖戳著冰涼的屏幕,發了一條消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