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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哭著搖搖晃晃地跑出去,到了活動室門口,就看到其他同學安安靜靜地等候在外,齊刷刷地伸出小肉手指向浴室門口,示意小二哈往浴室里找。
二哈擦了擦眼淚,跑到浴室門口,就見班長momo輕聲提示他:“打開門。”
全幼兒園的師生都在默默幫小二哈找夏老師,替他建立安全感。小二哈不再哭鬧,踮起腳尖打開浴室的門把手,輕輕推開一看……
他的露露老師正坐在浴缸里呢。
見到二哈推門進來,夏露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朝他張開雙臂道:“哎呀,被你找到了!”
二哈眼睛一紅,飛快地撲過去,一頭撞進夏露的懷里,尾巴螺旋槳似的搖著,小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衣服。
夏露愣了愣,回擁住小孩兒小小的身軀,撫了撫他蓬松的頭發,笑著鼓勵說:“你看,捉迷藏并沒有那么可怕,你做到了對不對?好厲害的呢!”
門外,金燦燦和李建國帶頭鼓掌,十幾個小崽子也一擁而上,將夏露和二哈團團圍住,紛紛奶聲稱贊:“真棒呢~”
全園師生用自己的熱心和善意完成了這場里應外合的游戲,一時間掌聲清脆,小二哈被同學的贊美聲包圍,也漸漸露出了自信的笑顏,忘記了曾經深入骨髓的無助與恐懼。
【溫暖的人不懼孤獨,愿今后能自信向前。眾生過客,你終會遇見一個永遠不會和你走散的人。
2019年x月x日】
在觀察日志上留下這行話,夏露合上本子,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下午五點半,雨過天晴,夕陽重新傾瀉大地,在窗臺上投下金紗般的光芒。園外的大路上有小貨車駛過,濺起一地的泥水,貨車上還刷著‘大熊貨運’的字樣。
奇怪,貨車去的方向不是賀猙的家嗎?
正納悶著,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身一看,卻是系著粉色骨頭圍裙的李建國。
李建國應該是在給小孩兒們準備晚飯。別看他長得跟糙老爺們似的,卻是繡花下廚樣樣拿手,黑臉下面是一顆十足的少女心,當真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夏露問:“要我幫忙嗎?”
“不用,窩頭已經蒸上了,羊奶金老師在泡。”李建國解下圍裙折好抱在懷里,走到夏露面前站定,高大壯實的身軀幾乎將她整個籠罩在陰影里,垂下眼半晌,才說,“我……我有話對你說。”
夏露這才想起來,這幾天李建國找她私聊了幾次,但每次都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斷了,沒談得成。
小崽子們都去二樓休息候餐了,這時候的一樓安安靜靜,只有屋檐上的積水間或滴落,窗臺上的夕陽漸漸收攏余暉。
李建國這一臉正色的模樣倒讓夏露有些心慌,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說。她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凳說:“李老師,坐下說吧。”
李建國抱著圍裙坐在夏露身側,和她一起看著玻璃窗外收攏黯淡的夕陽,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沙發凳是兒童版的,李建國身材壯實高大,坐在凳子上完全伸展不開手腳,頗有幾分老實大狗蹲坐看門的樣子。夏露怕他坐得難受,‘呃’了一聲說:“要不,我們還是站著聊吧。”
李建國搖了搖頭,目光有些飄忽,黑臉上閃過幾分局促,過了好久才在夏露疑惑的眼神中沉聲開口,不好意思地說:“我找你,其實是私事。”
夏露點頭:“你說。”
“冒昧問一下,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怎么了?”
“二十二……”李建國無意識重復,搓了搓手,“年齡正好相配。”
等等……
相配是什么意思?
李建國停頓了一下,才鼓足勇氣看向夏露,無比清晰地問:“那,夏老師有沒有男朋友?”
誒?他問這話什么意思?
總不是喜歡我吧?!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夏露緩緩搖頭:“暫時沒有。”
李建國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又興奮又緊張,一張臉漲得黑里透紅,蒼蠅似的搓著手問:“那你能不能和我……”
實在不能怪夏露多想,夕陽,向日葵,二人獨處……無論是氣氛還是李建國殷勤的表現,都很容易引人遐想。
可夏露根本沒有心思搞辦公室戀情。想了想,長痛不如短痛,她趕在李建國說出那句言情劇的經典臺詞前,搶先一步道:“抱歉李老師,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合適。”
“啊?”李建國一臉茫然,反應實在不像是表白被拒。
“啊??”夏露也茫然了。
一陣沉默。
半晌,李建國總算反應過來,一臉沉重地解釋:“夏老師誤會了,我對你不是情人間的那種喜歡,而是像是親人間的那種欣賞。”
沒等夏露從尷尬中回神,李建國又鄭重地說:“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請你和我主人相個親?他二十七歲,也是單身。”
夏露:哈??????
第十八章
李建國,一位拿著青春言情劇的劇本,卻醉心于說媒拉纖活計的熱心妖怪。
夏露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猜中了故事的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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