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撩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挨在一起睡。”賀猙還在試圖說服她。
指尖的熱度蔓延到心房,夏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是不是抱著睡效果更好?”
賀猙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對。”
“對你個頭。”夏露涼涼瞥了他一眼,翻身蓋上被子,“睡覺。”
熄了燈,四周一片靜謐的黑暗。床邊傳來細碎的響聲,不一會兒床墊一沉,一顆巨大的、毛茸茸的獸頭擱在夏露枕邊。
蜷縮的巨獸猙抖了抖尖尖的耳朵,大概吸氣時不小心吸到了夏露的頭發,微癢,他晃了晃腦袋連連打了兩個噴嚏,這才換了個姿勢繼續趴在床墊上,凝望著暗夜中夏露的睡顏。
然而一夜安眠,半點心魂的跡象也沒有發現。
賀猙這個大騙子。
……
春節假期很快就過去,到了夏露上班的時候。
踩著嘎吱嘎吱響的殘雪進去,夏露推開幼兒園的玻璃門,就見一群穿著新園服的狗崽子們撲過來,將夏露團團圍住,爭先恐后地喊道:“露露老師~新年~好~”
“新年好!”夏露從包里摸出一疊小紅包,每個小孩發了一個,又讓他們排隊坐好準備吃早飯,這才起身走到一旁看復習書的馮念身旁,將最大的一個紅包擱在她的書上,笑著說,“小念念,新年快樂,學業有成!”
馮念愣了愣,沒想到自己也有紅包似的,忙紅著臉起身接過,細聲細語地說:“謝謝夏姐姐。”
夏露注意到她手背上有擦傷的痕跡,關切道:“你手怎么了?”
“打架。”馮念不好意思地將手背到身后,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般低聲說,“白鹿已經處理過了。”
“怎么總是打架,被人欺負了沒有跟老師說嗎?”
“老師管不過來。而且,我總是贏的那一個。”
“早聽說你打架很厲害,沒想到是真的。”夏露感慨,“會打架是好事,至少不會被欺負,但也不要用它來做壞事。”
“以后不會了。”馮念抬起頭微微一笑,有些驕傲般說,“那天在學校后的巷子里,白鹿來了,替我教訓了那群人。”
馮念安靜的時候很不起眼,但一笑起來,五官都變得生動張揚,濃黑的眉眼里滿是英氣,想必前世的她更是英姿颯爽……可惜了,經歷那樣的過往,終究成了個心智受損的傻丫頭。
有時候夏露會想:和馮念一比,自己某些方面真是幸運太多。
畢竟她與賀猙之間雖然有過陰差陽錯的傷害,卻沒有欺騙和隱瞞,賀猙也絕不會將‘喜歡’當做‘懺悔’的籌碼,他們的感情從結緣的那一刻開始,就與過往無關。
正想著,白鹿穿著簡單的高領毛衣和牛仔褲走下樓來,將一個鼓鼓的紅包交給夏露,清冷道:“開工大吉。”然后,他的視線落在馮念身上,連嗓音都像是春風拂過般變得溫柔,“去樓上做作業,下面吵。”
馮念乖巧點頭,收拾好筆和作業本,朝夏露揮揮手,小跑著上了閣樓。
“燦燦還沒來上班嗎?”夏露抬手解圍巾,看了眼四周問道。
“李清走了,金燦燦得守過頭七。”說話的是端著熱羊奶走過來的李建國。
什么?!
明明有過心理準備,可乍一聽到這消息,夏露仍然像被揪緊了心臟一般,悶得喘不過氣兒來。
良久的沉默,像是死水般沉痛的默哀。
“這樣好么?”夏露有些擔心,“不是說你們妖怪在結緣之前,是不能向人類暴露自己的存在的嗎?”如果不能暴露身份,那金燦燦該以什么樣的身份為李清守靈呢?
似是猜到夏露的疑問,李建國輕輕點頭:“所以,金燦燦和李清結緣了——在李清去世前的一天,結緣了二十三個小時零七分鐘。”
一旦人類自殺死亡,那么他的靈魂永生永世都不能再擁有與妖怪結緣的資格。金燦燦一定是怕再也見不到李清,所以才會趕在他去世前和他結緣吧!哪怕這段緣分只持續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哪怕他曾經幻想過的布滿減壓玩偶的大房子并沒有實現……
聽李建國說,那一天的時間里,金燦燦和李清說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他一直是笑著的,像個沒有煩惱的二傻子,不吝于將自己的快樂分享給躺在深淵里等待死亡的人。
夏露不知道李清當時是什么樣子,想必,也是笑著的吧。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直到門鈴聲響,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夏露聞聲望去,不禁訝然,沉重的氣氛一掃而光。她輕聲一笑:“妙妙園長?稀客啊。”
來的人正是貓科幼兒園的布偶貓園長,仙女般美麗的妙妙。
妙妙淡色的長發披散,五官精致,踩著優雅的貓步朝白鹿走去,將一份蓋了章的文件遞過去:“上頭的文件,有個任務需要你們配合。”
“夏露!”清朗的嗓音,正是來自于布偶貓的結緣者黃天賜。
他依舊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嘻哈外套,帽子反戴,一手抱著一個長著貓耳的小孩兒,艱難地頂開玻璃門進來:“我就知道你在這!”
“黃天賜,你也來了?”夏露走過去幫他開門,又伸手逗了逗貓耳小孩兒的下巴,“這兩個是小貓嗎?”
“三花貓和橘貓,別看小小一只,沉得要命!”黃天賜一身熱汗,示意打算擼貓的夏露,“別摸!他們認生,會撓你的!”
他懷里的兩個貓耳小孩兒果然下壓耳朵,弓起背脊,緊緊地摟住黃天賜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夏露只好意猶未盡地收回手,問道:“你們怎么有空來這了?”
“有任務呀!”黃天賜嘿咻一聲,將兩個肥嘟嘟的小孩往上托了托,說道,“小孩兒的婆婆陽壽盡了,今晚八點會去世。老人家生前沒有子女,孤身一人收養了很多流浪的小貓小狗,我家這兩只就是老人家養大的,你們園里的兩只田園犬也受過她的照顧,所以,人保協會額外允許小孩兒們去醫院給她送行。”
正說著,在餐廳等待早餐的狗崽子們聞到了貓類的氣息,全都一窩蜂地涌了出來,一個個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圍著黃天賜嗅來嗅去,嘴里嘰嘰歪歪吵嚷道:“他們是誰?好可愛!好想舔一舔他們的毛!”
狗崽子們天生熱情好客,大多沒什么惡意,但貓類則沒有這么大膽了,頓時被‘圍攻’的狗崽子們嚇得胡亂撲騰。黃天賜怕傷著兩只小貓,只好艱難地朝門外走去,笑道:“怕打起來,我還是在外面等吧。”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