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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在余光里看了總裁一眼，對方顯然是相信主任這套說辭了。但他懶得解釋，這點程度的栽贓陷害于他激不起半點漣漪。再者，他已經(jīng)有了辭職的打算，無所謂失去這份工作。

玻璃門外忽然出現(xiàn)了兩個人影，停下了腳步。不過葉黎背對著玻璃門，看不見來人。

面對總裁審視的目光和主任無理的苛責，葉黎決定息事寧人，干脆了當?shù)貜澫铝搜狭艘粋€九十度的躬：“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周。”

總裁和主任已經(jīng)看見了來人，臉色一變，越過葉黎迎上前，春風滿面道：“您好您好！舟車勞頓了！您就是遠揚的老總吧，久聞大名久聞大名！果然一表人才啊哈哈哈哈……”

葉黎直起身，腰仍然微微彎著，側(cè)身低頭站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來人的目光卻落在他的頭頂，一瞬不眨地盯著。

“這是我們公司的總裁助理，葉助。”總裁不得已，草草介紹道。

葉黎抬起頭，就對上那人陰暗深沉的目光：“您……好。”

他下意識伸出去的手還來不及收回去，被對方用力握住。那一瞬間，葉黎猛地哆嗦了一下，心臟驟然加快的跳動推動血液回流，汩汩聲震顫著耳膜。

剎那間的鄙夷和恨意似乎只是他的錯覺。男人微微一笑，放開了他的手：“遠揚總裁，秦穆。”

這種規(guī)格的會議，葉黎本來是沒有資格旁聽的。但秦穆對他的“優(yōu)待”讓公司的人起了疑心，特意讓他留了下來。會議全程，遠揚一方只有那名西北業(yè)務(wù)總經(jīng)理在發(fā)言，而秦穆就像個鎮(zhèn)場的定海神針，抱著懷坐在老板椅里一動不動，眼神緊凝在坐在一旁做會議紀要的葉黎身上，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似嘲諷，似憎惡——唯獨沒有一絲絲留戀。

葉黎手心里已經(jīng)出了冷汗。

他強作鎮(zhèn)定，電腦屏幕擋住了自己的半邊臉，勉勉強強讓他在秦穆的凝視下維持著常人的舉止，而非落荒而逃。

誰能想到，四年后的相遇，竟這般偶然不堪。

就在會議進入最后扯皮條的環(huán)節(jié)時，秦穆忽然開口了：“葉助理有沒有興趣來遠揚工作？”

會議室中瞬間一片寂靜，四雙眼睛八道目光紛紛落在葉黎的臉上。被迫成為眾矢之的的人深吸一口氣，想要鎮(zhèn)定地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詰問，卻發(fā)現(xiàn)這四年來的心止如水早已潰不成軍。

短短兩個字，卻抖的厲害：“沒有。”

秦穆從容自若，雙手交疊置于胸前，志在必得：“你來，現(xiàn)在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就在其他人一頭霧水的時候，葉黎摁著桌面站了起來，咬牙一字一頓道：“我不能回去。”

不是不想不愿不敢，而是不能。秦穆瞳孔緊縮，葉黎明明已經(jīng)失去了冷靜，卻還是不肯與他對視，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