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奔跑的腳步卻越來越沉重,地面也越發(fā)的潮濕粘稠,而光明離他越來越遠。在死寂的黑暗中,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陌生男人的低聲怒吼。
“那小孩呢?”
“不知道,肯定被藏起來!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
“讓兄弟們分散開去找,他跑不遠的。”
“啊!”
葉黎倏然從噩夢中驚醒,在蒙蒙亮的天色中辨認出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地板上。
他用力蜷縮起自己的身體,右手握住左手細瘦的手腕想要控制住發(fā)抖的頻率,然而整個人仍處于噩夢的陰影中兀自打顫。
在冰冷的地板上又躺了大概五分鐘,葉黎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了遙遠的天際,在煞白的墻壁上映了一片溫暖的明亮。
扔在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張秘書,提醒他那個難纏的par今早九點的飛機離開江州,問葉黎有沒有必要再見他一面?
葉黎握著手機,一遍遍讀著那簡短的三行字,真實感才慢慢回到身體里:這是他拼搏了10年才贏得的生活。精致亮麗,光鮮體面。
他梳洗完畢后換好西裝,打量著穿衣鏡中的自己,除了因為缺覺而無從遮掩的黑眼圈,他和平日衣冠楚楚溫文爾雅的自己并沒有什么不同。
至于嘴角的笑意,就不必強求了,本來也沒有人在乎。
葉黎低頭,一面給張秘書發(fā)消息,一面推開了門,卻沒想到當(dāng)頭響起一把低啞的聲音,擋住了他的腳步:“葉黎?”
是秦穆——他竟然沒有走。葉黎錯愕地抬起頭,臉色青白,瞪著倚墻而立的年輕男人。
秦穆顯然一宿未曾合眼,眼眶下的黑眼圈十分刺目。他怔怔看著西裝革履的葉黎,方才意識到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了。”葉黎冷冷道,隔開了他的手,“你把鑰匙還給我,或者一會兒扔到樓下郵筒里。如果今晚回來我沒看見鑰匙,明天我就換門鎖。”
秦穆也意識到,自己這個狀態(tài)開車,只怕是往安全島上開。但他不可能讓葉黎就這樣離開,擋在了電梯間的門口,顫聲道:“葉黎,我們聊一聊好嗎?”
葉黎沒有說話,每一秒沉默都讓秦穆感覺心頭被剮了一刀:“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的錯,我忘記了……”
“昨晚的一切我可以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你不是故意的。”葉黎打斷了他,“但是華中電子我不能坐視不理。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再證明我和孟江的清白已經(jīng)沒有用了,但我也不能再讓你回到遠揚……不過,你也可以找葉景生試試?”他終于沒有忍住心底那一絲疑慮,不由出聲嘲諷,卻暗暗攥緊了拳。
萬中之一的可能,秦穆所作所為都是葉景生授意的,該怎么辦?葉黎覷著秦穆僵硬的臉色,幾乎以為自己猜中了,萬箭穿心的感覺不外乎此。
可笑可嘆,他竟然還真心實意地幫過他:“讓開!我要去上班。”
秦穆一動不動,垂頭嘶聲問道:“你是不管我了嗎?”
葉黎強壓住內(nèi)心的悲涼和憤怒,嘲弄道:“我管不著你。”
“我有很重要的事……”
“那你去和張秘書預(yù)約時間,我們單位見。”葉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