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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藏在山坡上的葉黎手腳冰冷。
他扔掉了槍,奮力爬上公路沖到男人的身邊,根本來不及看一眼熊熊燃燒的汽車,拖著男人向山坡下滾去。
等到汽車完全燃燒后,爆炸的輪胎會迸射出無數的碎片,火舌會席卷周遭一切可燃的物體,那時候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男人已經沒有了意識。葉黎抱著他,把這具比自己高大很多的身體盡力全部掩藏在自己的保護之下,一路翻滾著向山下逃去。草木石子刮破他的衣服,留下一道道可怕的血痕,極度的恐懼讓疼痛變得微乎其微。
是秦穆。
趕來救他的人,一路飆上山路的人,從火海中逃出的人,險些被他親手殺死的人——是秦穆。
☆、掠影(16)
“秦穆沒有事,昨天就已經出院了。趙弘鐸事情敗露之后,想從津港逃出境,也已經被抓住。你放心,他再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葉黎聞言松了口氣。他坐在輪椅上,手欠地撥弄著季允民辦公桌上的能量守恒小擺件,有一搭沒一搭道:“那你現在還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不能去見秦穆。”季允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至少在趙弘鐸開庭受審之前不能。你是關鍵的證人,沒有人能保證秦穆見到你之后,你可以全身而退。”
“我必須和他解釋清楚——”
季允民閉上眼,不容置喙道:“我已經替你解釋過了。”
可惜,秦穆并不信——所以他才更不能讓葉黎去見秦穆。
季允民親自去病房看望秦穆的時候,年輕的男人靠在病床上,甚至沒有給他半寸余光:“葉黎他自己呢?”
“他現在不能見你。”季允民同樣拒絕道,“他是趙弘鐸一案中的關鍵證人,我不能讓他冒險見你。”
秦穆輕笑出聲,眉梢眼角都寫滿了輕蔑的嘲諷:“你如果也敢像趙弘鐸一樣拿他當槍使,只會比趙弘鐸死的更難看。”
季允民一怔,隨即否認道:“不,葉黎他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人——”
于是,將一切和盤托出。
秦穆垂落在床頭的手幾松幾緊,卻在他話音剛剛落地的時候,立刻否認道:“他知道。”
季允民皺起眉。
“你憑什么認為他不知道開車的人是我?”秦穆攥緊了床單,語氣刻意放得輕松,但卻控制不住聲音中的顫抖,“如果他只是想名恒言順地致我于死地呢,季先生?你會很高興做他的幫兇吧。畢竟這樣,遠揚以后就是你們兩個人的了。”
季允民怒道:“你怎么忍心說這種話?他是你的親叔叔,不可能想讓你死——”
“叔叔?”秦穆重復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話,胸臆間發出一聲再冷不過的笑,“當初我葉黎上位,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吧?但很快,他就不再是遠揚的總裁了。葉景生把他全部的股份都留給了我一個人,加上之前我手中的13%,葉黎不可能留得住他現在的位置。這回你又打算怎么幫他,嗯?葉黎不想讓我死,可他殺都殺了我兩次了。”
季允民愣住了,雖然他對遠揚從來沒有動過任何染指的想法,但也無論如何想不通葉景生這樣做的原因。
秦穆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