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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沒當一回事。
誰知下午去了酒吧,蘇暖才剛走進門,高杉就嚷了起來:“老板,你可算來了!那小哥在店里坐了一天,一口水都沒喝,叫他也不理。我說我把他丟出去,麻經理又說咱們剛開店沒多久,不能這么對客人。哎喲,我可愁死了!”
“就是呀。”辛恬也嬌滴滴地抱怨著,表情十分怨念。
她今天穿了件束胸小背心,底下一條超短a字裙,頭上還戴了個兔耳朵頭飾,一副兔女郎的打扮。酒吧來了不少客人,都盯著她看,叫辛恬十分樂在其中。
一想就知道,這樣一個美人兒在面前拋媚眼也不理會,得是個什么樣的柳下惠。
蘇暖很好奇,順著他們的指引走過去,便看到角落的位子上,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色西裝男正襟危坐著。桌上放著白水、果汁、牛奶、清酒,他一樣都沒喝。
他跟參禪一樣,一直一動不動,看到蘇暖過來了,才站起來鞠了個躬,說:“蘇小姐,我家老板想請你走一趟。”
“我已經跟他說過了,讓他家老板親自來,但是他不聽。”麻哥趕緊給自己澄清,真不是他不認真做事。
蘇暖抬手,表示她知道了,轉頭對西裝男說:“跟我做生意,就得遵守我的規矩,誰要我辦事,誰就親自來見我,否則,免談。我不管你老板是誰,什么身份,沈北宸在我面前也照樣吃癟,被我刪過微/信,懟得說不出話來。”
她特意將沈北宸給搬了出來,她還就不相信了,一本總裁文里,還有比男主更牛逼的存在。
果然,西裝男聽到沈北宸的名字,沉默了三秒,說了聲:“抱歉,打擾了。”
然后就走了。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蘇暖就又被麻哥的電話吵醒了。
“那什么人來了?”蘇暖嘟囔著,揉眼睛。
“是……是啊。”麻哥的聲音都抖了,“老板,你快來啊,我們……被十幾條大漢包圍了!那架勢,跟黑幫電影似的,我都不敢威脅他們道上有我認識的人!”
“什么?!”蘇暖一下子坐了起來,“店面被圍住了?”
“是啊!”麻哥想想又覺得不對,店面被十幾條大漢圍住了,他叫老板一個女孩子來干什么?趕緊改口說:“老板,我怕報警沒用,你還是求求沈總幫忙吧!”
“不不。”沈暖一邊手忙腳亂地下床,一邊叮囑:“麻哥,你一定要盯住店員,千萬別讓他們動手!不管是誰,一定要等我到店里再說,知道嗎?誰動手我解雇誰,還要找誰賠錢!”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火速換衣服開車過去了。
一進酒吧,蘇暖就看到酒吧里一個客人都沒有,十幾個黑衣大漢戴著墨鏡負手站在店里,那架勢,跟黑幫出行差不多。黑衣大漢中間,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梳著背頭的男人坐著,反梳的頭發已經灰白,可見年紀已經五十歲以上。
稱他一聲老男人,一點都不虧。
另一邊,她的店員們圍成了個半圓形,四個男人將最嬌小的辛恬保護在身后,警惕地盯著黑衣大漢們。高杉抿緊了嘴唇,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一副隨時要沖上去拼命的樣子。
“那個……有話好好說啊。”蘇暖抬起手,暗示雙方都冷靜,“別動手,否則我要你們賠錢的啊。”
“哼!”老男人輕而冷地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她。“蘇暖蘇小姐是嗎?最近蘇小姐的名聲,可響亮得很,聽說做成了好幾單五百萬的生意?怎么?一個沈家的棄婦,還敢跟我擺譜?誰給你的臉?”
蘇暖本來想跟他好好說話的,但是,這一口一個棄婦說誰呢?
“這位不知道姓甚名誰的先生。”蘇暖也上下打量著他,好笑地問道:“你一口鄙夷地覺得我是個棄婦,女人,給我生意是看得起的樣子,那怎么還來求我?采訪一下,求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是什么感受?”
老男人登時沉下臉:“你!”
“咔!”黑衣大漢們竟然二話不說,全都掏出槍來,黑洞洞的槍口全都指了過來!
“你們想干什么!”高杉大吼著要沖上去。
蘇暖將手一抬,擋住了他,挑了挑眉說:“哎喲,管制槍/支,這位老先生,現在可是法治社會,這么搞不好吧?”
老男人還以為她怕了,悠閑地往椅背上一靠,準備說話,誰知他還沒開口,蘇暖又繼續了。
“不過呢,先生你一向是不怕事的,連鎮兇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么不敢的?這些年來,你大富大貴,可曾記得那不得超生的冤魂?夜里有沒有覺得背后發涼啊?”
這話說出,顏希、柴榮、辛恬全都變了神色,辛恬忍不住叫道:“天哪,老板,你是說……”
話說到一半,她先捂住了嘴。
所謂真兇,是一種極其惡毒兇煞的法術,先將一個怨念極深的人殺死,讓他怨上加恨,徹底化作厲鬼。然后再布陣將他鎮在某處,上不能入天,下不能落地,每天在陣法里接受刀割火燒的刑罰,消耗他的戾氣和鬼氣。用這種偽裝的化煞來賺取福運,換取財運亨通、生意興隆。
這種法術傳了幾千年,但一直被玄學中人唾棄,原因就是太狠毒了。法師捉鬼一般都直接送入地府超生,如果是厲鬼,就引天雷轟擊,令其灰飛煙滅。捉到厲鬼,囚禁起來,用鬼氣換取法力,是邪道中人才會用的。
沒想到,這老頭一個普通人,竟然用這么惡毒的法子!
老男人的臉色更是大變,驀地站起來厲喝道:“蘇暖,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里最清楚,否則,你來找我做什么?聊家常嗎?”蘇暖滿臉都是無所謂,甚至拉了張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說:“幫你布陣的法師,被天道懲罰,已經死了吧?這陣法持續了太多年,效力已經很低,你的生意已經受到了影響,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下去了吧?噢,對了……”
“霍長輝。”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聽一道聲音響起,沉而冷怒。
蘇暖瞥了一眼怒氣沖沖大步走過來的沈北宸,繼續望著老男人,問道:“霍先生是吧?陣法這東西,是要維護的,常年沒有新的法力注入,符紙就會變得很脆。隨便有什么東西撞擊一下……”
她左右看看,選了張椅子,抬抬下巴說:“高杉,給大家表演個手撕鋼凳。”
高杉心里的怒氣從這群人進門搗亂開始就憋著,這會兒已經快到臨界點,就跟燒開了要沖出水壺的水蒸氣似的。一聽蘇暖讓他動手,他就嗷嗷叫著,一手抓著椅背,一手抓著椅腿。
黑衣大漢們全都嚇得后退了幾步,幾個甚至拿不住手里的槍。
他竟然徒手將椅子扭成了個麻花!這是什么巨力怪物!!!
“……?!”心急火燎趕來的沈北宸,此刻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就像這樣。”蘇暖繼續淡淡地說,“會變成一對廢物。”
老男人的臉色瞬間蒼白,抿緊了嘴唇,不開口。